简奈尔想了想:
“就来合奏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吧。这首曲子我比较拿手。”
……
……
二人并肩走向有钢琴的地方,即石室教堂。
李昱推开琴盖,活动了几下十指、双腕的关节,接着便向简奈尔点头示意。
在经过简短的眼神交流后,二人不约而同地进入状态——李昱轻触琴键,简奈尔拉动琴弓。
他们从未有过合奏的经验,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默契。
两组音轨巧妙相融,浑然天成。
袅袅琴音舒缓悠扬地飘散开来,像滚动的圆润珠子,像流淌的潺潺清泉,像柔和的春风。
简奈尔之前一直说她的小提琴演奏水平不高——显然,她太谦虚了。
就业余爱好者的平均水准而言,她的水平已属卓越!
贝多芬的g大调小步舞曲并不长。
很快,曲声徐徐落下,只剩下绕梁的余音。
在将十指从琴键上挪开后,李昱以打趣的口吻对简奈尔说道:
“修女,我们说不定还真能组一个名满天下的二重奏组合。”
简奈尔掩嘴轻笑。
忽然,一道清脆、悦耳的啼鸣倏地响起。
简奈尔循声望去,便见旁边的窗台上站着一只知更鸟,一人一鸟四目对视。
它似乎是被曲声吸引而来,正歪着脑袋反复打量李昱和简奈尔。
看着这只突然驾到的知更鸟,简奈尔蓦地有了一种奇怪的念头:
“……牧师,你觉得天堂上的妈妈能听见地上的演奏吗?”
李昱微笑:
“知更鸟是会唱歌、懂音乐的鸟。它会把你的音乐捎去天堂的。”
在他语毕的下一刻,窗边的那只知更鸟振翅高飞,飞向渺远的苍穹。
简奈尔下意识地抬脚去追,扑到窗台上,直勾勾地、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眨眼间就消失不见的知更鸟。
一抹仿佛放下了什么的温柔笑意,在她的颊间浮现。
“……牧师,你已经找到了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那你接下来会离开旧金山吗?”
问出这个问题时,她面朝窗外,背对着李昱,不敢转头……好像是在“逃避”。
李昱稍作思忖后,正色道:
“确实。我已经找到了脖子上有红色骷髅头纹身的白人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