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声音很轻,在场的所有人不得不屏住呼吸去倾听。
“瑞卡德大人不愿意回来。”
“他认为抱团行军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卢斯波顿微微抬起头,那双淡得出奇的眼睛环视了一圈在场的诸侯。
“就在刚刚,卡史塔克家族的军队又洗劫了三个河间地的村落。”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这个消息发酵的时间。
“他抢了一百多头耕牛,两大车腌制的熏肉,无数粮食,还有数不清的铜板和银鹿。”
北境诸侯们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不少诸侯的眼睛通红,嫉妒的火焰在他们眼底疯狂燃烧。
他们这几万人抱团行军,犹如一头笨重的熊。
所过之处,河间地人早就带着物资逃之夭夭,连一颗麦穗都没有留下。
人多物少,除了满地的泥泞,他们什么都没捞到。
“瑞卡德那个老混蛋!”一名北境领主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
众诸侯越来越气愤焦躁。
就在这时,哈瑞斯霍伍德适时开口。
“诸位大人。”
“河间地人的主力,正沿着绿叉河南岸与我们并行南下。”
他环视陷入沉默的北境诸侯们。
“谁来监视南岸的敌人?”
“三叉戟河虽然水流湍急,修建渡桥困难无比,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这不代表他们无法渡河。”
“如果河间地军队想要强渡。”
“我们必须有一支军队沿岸监视,随时通知大军赶到半渡而击。”
“谁来?”
哈瑞斯霍伍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回应他的,是令人窒息的沉默。
诸侯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接话。
监视对岸的河间地军队,就意味着要放弃劫掠。
南下劫掠,是为了让领地里的平民熬过漫长残酷的寒冬。
抢得越多,伤亡就越少。
没有人愿意站出来做这个无私的守望者。
“我来吧。”
一个轻柔,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死寂。
卢斯波顿纵马前驱。
“恐怖堡的军队愿意承担这项枯燥的任务。”
“我们会沿着河岸监视河间地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