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挥了挥手示意带路,与洛兰维克一同向事发地走去。
营门前,围拢的士兵们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在人群的中央,一个头发花白,满脸沟壑的老兵正死死地站在那里。
他的身形已经佝偻,穿着一件满是创伤却擦得发亮的锁子甲,胸前还有模糊的黑狮子。
苏莱曼缓缓走向老兵。
他在老兵面前站定,目光平静的注视着对方,随后突然轻声笑了笑。
“士兵,你不向我行礼吗?”
老兵看着眼前这位他愿意为之赴死的年轻亲王,浑身微微颤抖着。
他突然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那把已经豁口的铁剑双手横举过头顶。
老兵将剑递向苏莱曼。
苏莱曼没有伸出手去接那把剑。
“给您!”老兵的声音带着悲伤。
“要您就拿去!”
说完,老兵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一屁股重重地坐在了泥泞的地上。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嘲与哀伤。
“剑生锈了。”他喃喃自语。
“我也不中用了。”
苏莱曼负手而立,看着坐在地上的老兵,脸上的笑意不减,声音温和。
“你是该退伍了,你太老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老兵心中的火焰。
“别糟蹋我!!”
老兵猛地一下从地上站直了身子。
他那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光芒。
老兵直视着苏莱曼,胸膛剧烈起伏。
“殿下!”老兵嘶吼着,唾沫星子飞溅。
“您的士兵是不论年纪的!!”
苏莱曼看着他,缓缓伸出了右手,轻轻地探向老兵的脸庞。
手心温和地抚过老兵那布满刀疤与风霜的脸颊,触感粗糙得如同树皮。
老兵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下意识的偏了偏头。
“别摸了,殿下。”
老兵的声音哽咽了。
他抬起粗糙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右侧那空荡荡的耳洞。
那里的皮肉已经长出了丑陋的增生结节。
“这只耳朵丢在君临了。”
他参加过所有战役,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河间地士兵。
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