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崔克莫里森单膝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或许只是一瞬间,又或许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有些事,他做得太绝,太满,太自作主张。
他在内心深处,甚至已经开始演练自己人头落地的凄惨下场。
此时此刻,那轻缓而有节奏的脚步声。
正顺着徒利家族宝座的台阶一级级向下走来。
那是苏莱曼的脚步声。
每一步,都像是重重踩在派崔克莫里森紧绷的神经上。
他的头低的更低了,视线死死盯着自己那双沾着些许泥土的马靴。
视线中,一双黑色的皮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派崔克莫里森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在等待着那拔剑出鞘的冰冷声音。
或者是将他拖下去处决的无情指令。
然而。
让派崔克莫里森根本没有预料到的是。
一双沉稳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了他的双臂,将他扶了起来。
派崔克莫里森浑身僵硬的站直了身体,眼神依旧不敢上移。
“我弟先克奔流城,再克栾河城。”
苏莱曼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了,温和,平静。
“战胜北境,席卷回南。”
“军队未遇一难如风行电闪一般。”
“世界上没有第二例。”
苏莱曼抬起手,轻轻拍了拍派崔克莫里森的肩旁。
一下,两下。
动作轻柔而缓慢。
但是。
派崔克莫里森没能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安慰。
相反。
伴随着那轻柔的拍打。
他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
血液瞬间冲上大脑,眼前的世界似乎都在微微摇晃。
耳畔传来的,是阵阵轰鸣。
他低着头,咬着牙关,根本不敢回话。
苏莱曼深深看了他一眼。
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大步向着台阶上方走去。
没人注意到的是。
在转身的那一瞬间。
苏莱曼那冰冷的眸子,状若无意的瞥了一眼站在人群最前方的乞丐巴纳。
只是一眼。
这位已经穿上华丽修士袍,成为大修士的曾经的乞丐商人。
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