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地控制区,鞋匠广场。
这里曾经是君临城最为繁华的枢纽之一。
如今却已经随着君临人口的巨量减少,变得败落。
原都城警备队在此的军营,此刻已然成了河间地大军的军营。
蓝道塔利在一众塔利家族精锐骑士的簇拥下进入军营。
他拽着缰绳,坐在高大的战马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原金袍子军营里正在操练的河间地士兵。
视线所及之处,全是一片令人压抑的漆黑。
数以千计的河间地士兵身披涂满黑色染料的甲胄,整齐的挥舞着长矛与利剑。
令蓝道塔利感到极度不适的,是他们脸上戴着的铁质面甲。
那些面甲被工匠刻意敲打出狰狞扭曲的诡异轮廓,空洞的眼眶里透出嗜血的冷光。
没有表情,没有五官,只有仿佛从七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蓝道塔利的眉头深深的皱成了川字。
维斯特洛大陆的漫长历史中,即便是最野蛮的野人,铁种,北境人……
也从没有过这种集体佩戴诡异遮蔽面甲的传统。
这显然是对七神教义中神圣庄严的公然挑战。
但偏偏河间地人极其狡猾地将其解释为代表七神中的“陌客”,以此来彰显军队代表着死亡与审判。
再加上有修士的默认与背书,旁人终究无话可说。
河湾地队伍停在了原金袍子总司令的指挥所前。
蓝道塔利飞身下马,想到此前的不怎么友好的遭遇。
他那张刻板严厉的脸上,灰白的短硬胡须在寒风中微微抖动,下颚的肌肉因为用力而紧紧绷起。
“河间地人堕落了!”跟在蓝道塔利身后的星梭城领主提图斯培克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这位培克家族的族长此刻脸色铁青,眼眶布满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蓝道塔利没有回应他的咒骂,只是沉默的将缰绳丢给侍从。
他大步走向指挥所,作为两境的高层,又被梅斯提利尔任命为君临城防负责人。
自然而然的解决昨日那场荒唐而血腥的流血冲突的艰巨任务落在了他的头上。
河湾地人们大步走入指挥所。
提图斯培克走在蓝道塔利后面,每一步都极为用力,怒气冲冲,每一步都恨不得将指挥所的木地板踩穿。
总司令的宽敞指挥部内,光线有些昏暗。
苏莱曼正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