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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到威廉慕顿的耳边,压低了声音,却又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轻声戏谑道。
“胖子!”
杰诺斯布雷肯挑了挑粗糙的棕色眉毛。
“你这马屁!可是拍到马蹄子上了!哈哈!”
说完,他举起左手中那巨大的酒杯,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将酒一饮而尽。
威廉慕顿尴尬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连赔笑,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莱曼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
他仍然在大厅中央缓缓度步。
大厅里的空气随着他的走动,变得越来越压抑。
良久。
苏莱曼停下脚步,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叹出。
那声叹息中,包含着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
他转过头,看向那名依然单膝跪在地上的河间地骑士。
“传令!”
苏莱曼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没有任何起伏的平静。
“释放所有谷地平民战俘。”
此言一出,大厅内顿时起了一阵微小的骚动。
“大人”
有人想要开口劝阻。
苏莱曼抬起手,打断了那人的话。
“我赦免他们在此前战争中,被征召侵害河间地的罪行。”
“给他们分发路费和干粮。”
“让他们回家,去寻找他们的家人吧。”
“如果他们的家人还活着的话”
苏莱曼的目光望向虚空。
“如果不愿意回家的。”
“就在河间地给予土地,就地安置。”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面露不解的河间地诸侯和骑士们。
“如果有谷地平民逃难,流落而出,进入河间地。”
“不允许任何欺凌与掠夺。”
“与河间地平民一视同仁,给予土地房产安置。”
诸侯们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干啥的是你,说啥的也都是你
但碍于苏莱曼的威严,没有人敢公开提出反对。
苏莱曼没有停止下令。
他转头看向在一旁假装颤颤巍巍的派席尔大学士。
“派渡鸦去鹰巢城。”
“告诉莱莎徒利。”
“如果她愿意,就打开血门。”
“放谷地的平民们逃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