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君临城坑洼不平的街道上剧烈的颠簸着。
车厢内,马图斯罗宛仿佛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昂贵的天鹅绒坐垫上。
只觉得君临的夜风格外的寒冷,吹得他骨头发痛。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口那绣着金线大树纹章的纯白紧身上衣
此刻早已被浸透的冷汗紧紧贴在皮肤上,显得无比狼狈。
街道两旁,火把的光芒炙热如白昼。
将那些正在制造一场“正义”狂欢的民众的脸映照得如同地狱中的小鬼。
他们三五成群,眼神里残存着未曾褪尽的亢奋,大声交谈着,偶尔爆发出几声粗野的哄笑。
不知何时起!维斯特洛老实本分的人民竟然全变成了另一个样子!
实在是难以想象!
更让他感到毛骨悚然的,是苏莱曼那贴在耳畔的轻语。
尤其是那放肆,狂妄,充满了傲慢的大笑声。
“你怕剑?做什么使者?!”
那声音不断在脑海中回响,一遍又一遍的嘲笑着他作为南境大贵族,金树城领主的尊严。
但比起尊严的受损,真正让他浑身发抖的,是那柄紧贴着他脖颈动脉的精钢长剑。
那一刻,他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温度。
剑刃的冰冷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他毫不怀疑,那个被称为“七神之剑”的年轻疯子,真的会杀了他。
他那颗保养得当的头颅就会像熟透的苹果一样滚落在红堡冰冷的石板上。
车厢外,属于君临的夜并未沉睡,反而陷入了一种病态的狂欢。
那天的悲痛和对农妇哈克一家的同情,让他做出了那个决定。
用家族仅剩的资源,去抚恤那些因被家族征召而参与战争而失去顶梁柱的家庭。
帮助他们至少能撑过接下来的几个月,直到下一次的收成。
“老仆虽然不理解,但这是您的命令,老仆已经全都执行了,都按您的吩咐,分下去了。”老尼肯低声说道。
他是这个家族的管家,一生都致力于为臭堡家族服务,虽然他完全不理解为什么要将钱分给领民。
其他维斯特洛领主不在战乱饥馑之年去抢走领民的口粮就已经是大善人了。
而他的苏莱曼少爷却慷慨的将粮食分给了领民。
但他对臭堡家族的忠诚是刻在骨子里的。无论多么困惑和难以接受,只要是自家少爷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