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塔的最高层。
宽大的实木书桌两侧,苏莱曼与“红蟹”阿德里安赛提加相对而坐。
桌上只摆着一壶酒,两只银杯,但谁也没有动它。
壁炉里的柴火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阳光在两人脸庞上跳跃,显得明暗交错,深邃难测。
一名侍从低着头,轻手轻脚的推门走进。
他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陶碗,小心翼翼的将其放置在书桌的正中央。
一股混合着大麦,芜菁,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肉类熬煮过度的怪异气味。
瞬间在原本飘着熏香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陶碗里,是一汪表面漂浮着厚厚油脂的浑浊液体。
大块的劣质蔬菜点缀其中,肉块已经被炖得稀烂。
根本辨认不出原本属于什么动物。
“这个,叫做褐汤。”阿德里安赛提加指着陶碗终于开口。
“不管什么样的肉,老鼠,鸽子,甚至是来历不明的尸体。”
“只要能搞到,就全都扔进锅里,一遍又一遍的炖。”
“原本是君临的贫苦百姓们吃的“食物”。”
苏莱曼的目光从那碗汤上掠过,没有说话。
“君临城在大疏散之后,依然有超过二十万的人口。”阿德里安赛提加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忧虑。
“河湾地一直对君临保持着严苛的粮食禁令,一颗麦子都不肯运进城。”
“而你为了你的战争,为了稳固你麾下可以作战的军队。”
“将所有搜刮洗劫王领贵族的粮食全部优先供给军队。”
阿德里安赛提加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作为国王之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城市的现状。
“这导致君临剩下的所有人,无论富人穷人,如今都只能靠吃你部下免费救济发放的这种”
“这种散发着怪味的褐汤来苟延残喘。”
“人们将这汤称做“苏莱曼汤”,这对你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当然,现在这个词还是称颂的意思。”
“免费的食物,很多人对能吃上一口热汤对你感到感谢”
“但是,苏莱曼,也有人在愤怒。”
“这也是那些麻雀能够在短短时间内聚集起数万信徒的原因。”
阿德里安赛提加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不自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