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毫无疑问是一位真正的骑士。
修士们会把这个自焚的“英雄”踩碎吗。
这老家伙,会怎么说。
老修士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缓慢且低沉的语调开了口。
“孩子们”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神圣的宣判般的肃穆。
“你们错了。”
“关于埃尔德南,关于你们以为的英雄,你们大错特错了。”
那个提出质疑的魁梧士兵愣了一下:“难道他为了信仰和传统去死,还不算英雄?”
老修士缓缓扫视在场的百名士兵,灰色的长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记住我的话!在天父的注视下!在苏莱曼大人的旗帜下!!!”
“意识到自己的奴隶地位,而与之作斗争的奴隶才是英雄!”
“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骑士!死后得以封圣!”
这句话一出,整个军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奴隶地位,只知道过着默默无言,浑浑噩噩,忍气吞声的奴隶生活的奴隶。”
“是十足的奴隶!”
人群中发出一阵难以压抑的骚动,许多士兵痛苦的低下了头。
他们回想起了自己过去那如同蝼蚁般任人宰割的一生。
随后,修士转过头,视线看向刚才那个还在为老爷辩护的年轻士兵。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无地自容的悲悯。
修士一字一顿,轻轻的却又仿佛万均雷霆。
“对奴隶生活的种种好处津津乐道!并对和善的好主人赞赏不已!以至于垂涎欲滴的奴隶!”
“是奴隶!”
“是无耻之徒!!!”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支持改革!!!”
“苏莱曼大人万岁!!!”
“河间地万岁!!!”
“军队必须统一!!!”
仿佛地壳深处的岩浆终于冲破了禁锢。
一股前所未有的,低沉的,狂暴的怒吼声,从这几百人的胸腔里轰然爆发出来。
不需要再问了。
不需要再有任何同情了。
波隆在沸腾的人群后方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周围无数个同样热烈的士兵圆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