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隆叼着一根干枯的草根,百无聊赖的穿梭在暮谷镇外的军营里。
今天军队里的气氛,简直比妓院里死了老鸨还要邪门。
没有震天的呼噜声。
没有为了抢夺一块带肉骨头而爆发的咒骂与斗殴。
甚至连往日里那些围聚在一起掷骰子,吹嘘自己睡过哪个村姑的糙汉子们,今天也全都销声匿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安静。
很快,波隆愣住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警惕的环顾四周。
慕顿家族的士兵们以百人为单位,密密麻麻的围坐成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圆圈。
他们坐得那么紧凑,就像一群在严冬里挤在一起取暖的羊。
而在每一个圆圈的中心,都站着或者坐着一个身穿灰袍的七神修士。
这群装神弄鬼的家伙,又在搞什么把戏。
他本打算直接走回自己的帐篷。
但在经过一个篝火圈时,他的余光瞥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那是昨天夜里,在篝火旁红着脸和他争辩。
固执的认为“老爷允许他在林子里捡树枝就是天大恩赐”的那个年轻士兵。
此刻,这个年轻士兵正混在人群中。
像个听话的学徒一样,安静的仰着头,看着中间的修士。
这立刻勾起了波隆的兴致。
他倒想看看,这群平时只会在圣堂里念念有词的软骨头。
能给这群连大字都不识的泥腿子们放什么屁。
波隆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在人群最外围坐下,双手抱在胸前,冷眼旁观。
圈子中央,一个面容消瘦白发苍苍但目光炯炯的老修士,正坐在一叠运送辎重的木箱子上。
他灰色的长袍,苍老的面容以及满头白发,竟让他显得有几分威严。
“修士。”人群中,一个老兵扯着粗糙的嗓子开口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困惑。
“既然咱们能打赢仗,为什么还要改革?”
“咱们跟着老爷们,不也把敌人打败了吗?”
“既然能取胜,为什么还要改革?”
“就是现在分明好好的!大人简直多此一举!”
老兵的话引来了一阵低声的附和。
是啊,打赢了就行了,老爷们还是老爷,他们还是农兵,世世代代不都是如此。
波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将嘴里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