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就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泼入了一瓢冷水。
瞬间引爆了全场。
最后的一丝矜持与高傲被彻底撕碎。
再也没有人坚持什么故土难离,再也没有人关心什么祖宗陵寝。
当第一只反抗者选择放弃反抗,剩下的反抗者只会陷入疯狂的抢夺。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贵,文雅的河间地大领主们。
此刻纷纷红着眼睛,如同一群失控的暴徒,疯狂的涌了上去。
他们互相推搡着,咒骂着,争抢着那支决定家族未来命运的鹅毛笔。
在地图上疯狂的涂抹,恨不得将整个王领都据为己有。
泰楚奈斯托斯站在角落的阴影里。
这位见多识广的布拉佛斯铁金库银行家,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看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封建领主,像集市上抢夺烂菜叶的乞丐一样丑态百出。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独自站在主座前的年轻人。
苏莱曼没有任何阻拦,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争抢的贵族一眼。
“真有魄力啊”
泰楚奈斯托斯低声自语,内心深处,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战栗与感慨。
如果是这个年轻人,说不定真的可以改革成功
苏莱曼没有理会身后的喧闹与争吵。
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向所有人宣告。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的走向宴会厅尽头的拱门。
推开沉重的玻璃彩窗大门,苏莱曼走了出去,站在了褐堡高高的阳台上。
凛冽的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吹得他身后的黑色披风猎猎作响。
但他的胸腔里,却燃烧着一团足以融化坚冰的烈火。
他低下头。
下方,是辽阔的内堡广场。
那里,火把将黑夜照耀得如同白昼。
数以百计全副武装的骑士,士兵。
像一片钢铁的海洋,静静的伫立在寒风中。
此刻,所有的目光,成千上万双眼睛,全都狂热的汇聚在阳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上。
这是他的力量,这是他的基本盘,这是他的狮子爪牙。
苏莱曼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按住冰冷的石栏杆。
他运足了全身的力气,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褐堡的上空,在暮谷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