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很轻。
“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泰楚奈斯托斯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苏莱曼继续说道:“在我看来,包括我在内,我们每个维斯特洛贵族,都该死。”
“包括,未来也是,我将会成为最该死的那个人。”
这句话让泰楚奈斯托斯的瞳孔猛的收缩。
“正如你所说。”
“维斯特洛是高度压迫的贵族统治体系,发展出了一套复杂的说辞来美化或掩饰其统治暴行。”
“正义与荣誉,不过是服务和维护封建统治这一剥削关系的思想工具。”
“很多人沉醉美丽虚幻的说辞之中。”
“但我,不像维斯特洛那些被封建框架内道德自我洗脑的人。”
他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一个对自身剥削及压迫本质无清晰认知的统治阶级,在历史矛盾爆发时,注定无法解决全面危机。”
“他们的个人道德或才智,无法克服其统治立场赋予的盲目,注定不会是一个好统治者,进而救亡图存。”
苏莱曼抬眼,目光直视着银行家。
“我在这一点上,有清晰的认知。”
“最成功的压迫,是让被压迫者成功接收统治者的说辞,甚至欣然接受,并认为这是对他们的恩赐。”
“进而麻痹他们,实现统治的稳固。”
苏莱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而我正在做的,便是如此。”
泰楚奈斯托斯张大了嘴巴,手中的水杯已经彻底放凉。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不仅仅是因为苏莱曼的坦诚。
更是因为他那种近乎冷酷清晰的理智和认知。
苏莱曼看着他震惊的表情,轻笑了一声。
“布拉佛斯的统治用契约与法律的外衣”
“维斯特洛的统治用荣誉与正义的外衣。”
“以及我未来要做的。”
“没有任何区别。”
“同样是少数人对多数人的压迫和剥削。”
“所以我们大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泰楚奈斯托斯喉结滚动,将杯中放凉的热水一饮而尽,凉意顺着喉咙滑入胃。
等于说这段时间,他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表现得赞扬和吹捧。
都被看成一只摆弄香蕉的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