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海面上,浪涛如墨。
狂风卷起千堆浪潮,拍打着宁静号。
这艘船像是一只巨大的海上幽灵,在波涛中起伏,却没有任何声音。
没有号子声,没有水手的叫喊,仿佛并不存在。
甲板上,一群被割去了舌头的哑巴在忙碌。
他们眼神空洞,动作机械,如同行尸走肉。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船头。
眼罩遮住了他的左眼,而露在外面的右眼,那是蓝色的,闪烁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笑意。
充满恶意。
一名哑巴大副走上前,递过来一杯浓稠如血的酒液。
攸伦葛雷乔伊接过酒杯,仰头灌下。
“听啊。”
他的声音低沉。
“他在叫唤。”
虽然大副没有舌头,但攸伦葛雷乔伊似乎能听懂他的眼神。
我们要去哪?船长?
攸伦葛雷乔伊转过身,背对着派克城的方向。
背对着那场即将决定铁群岛命运的战争。
他的目光投向了遥远的东方。
投向了那片被诅咒的海域。
“去瓦雷利亚。”
“我要去寻找真正的力量。”
“足以让神灵都颤抖的力量。”
攸伦葛雷乔伊打了个手势。
满帆。
绘着两只乌鸦撑起的黑铁王冠的巨大的黑帆在风中鼓起。
宁静号在波涛中划出一道巨大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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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克城。
这座建立在悬崖峭壁上的城堡,此刻正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海浪拍打着峭壁,发出雷鸣般的巨响。
城堡的大厅内,火盆里的火焰忽明忽暗。
映照着巴隆葛雷乔伊那张阴鸷而消瘦的脸。
他坐在海石之位上,手指死死的扣着扶手。
“还没来?”
“我让攸伦带回的舰队呢?”
“他在哪里?”
大厅下首,几名铁种船长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先开口。
劳勃拜拉席恩的军队虽然疲惫,士气衰朽,但毕竟被包围的还是他们。
“为什么都不说话!”
巴隆葛雷乔伊怒吼一声,抓起手边的酒杯狠狠砸了出去。
酒杯砸在一名奴工的额头上,鲜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