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认为,河间地人的问题,说到底,是一个家庭内部的问题。”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她此话何意。
女人的目光看向苏莱曼,充满了恳切。
“苏莱曼大人,您就是我们的父亲。”
“我的丈夫,在座的诸位领主,是您的儿子,而我,我们这些女眷,自然就是您的女儿。”
“儿女悖逆父亲,父亲当然可以责罚,甚至可以打骂。”
“可是一个父亲,怎么能用对待死敌的方式,去对待自己不孝顺的儿女呢?”
全场寂静。
一些诸侯面露愤怒厌恶神色,什么叫我们是儿子,苏莱曼是父亲。
苏莱曼看着她,眼神中的冷漠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这个说法太好了。
父亲。
这是一个拥有绝对权威的词汇。
意味着,整个河间地的贵族,在法理上都矮了他一头。
他是父,他们是子。
父权是绝对的,是不容置疑的,一切宗法的源头,父亲的所作所皆为合理。
这个女人,在用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送给了他一把统治河间地最锋利的权杖。
换取家族的存续,同时也为苏莱曼换来了一个“严父”而非“暴君”的形象。
苏莱曼突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发出,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爽朗的大笑。
“好!好一个家庭内部的问题!”
他猛地站起身。
“你说的没错,我是河间地人的父亲。”
“父亲不应该用对待死敌的方式对待他的儿女。”
他大步走下高台,来到斯莫伍德夫人面前。
那股逼人的气势让身后的少女们几乎要晕厥过去,但斯莫伍德夫人依旧屹立不倒。
“我不杀你们了。”
斯莫伍德夫人的身体猛地一晃,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她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地上,亲吻苏莱曼的靴子,低声啜泣。
苏莱曼的声音平静而威严。
“带着你的家族成员,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立刻前往君临。”
当斯莫伍德家族的女人千恩万谢的退出大帐后,帐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苏莱曼重新坐回高位。
他环视帐内。
除了佛雷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