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种近乎宽厚的处置。
他将自己的军队交给了徒利家族,虽然没有直接与苏莱曼为敌,但也算是站在了对立面。
这个传闻中冷酷残忍无情的年轻人,竟然就这样轻易的原谅了他。
“感谢您的仁慈,苏莱曼大人。”
克莱蒙特派柏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一种劫后余生的感动涌上心头,他深深的行了一个礼。
动作标准得像是他曾经初次觐见国王的时候。
他在侍从的引导下,走向那个座位。尽管那是东河间地诸侯的末席。
尽管这意味着他将失去对军队的控制权。
但屁股沾到椅子那一刻的踏实感,让他觉得这一切都无比值得。
他和他的家人不会有事了。
帐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诸侯们交换着眼神,苏莱曼的宽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但也让原本紧绷的气氛稍微松弛了一些。
就在这时,两声刻意的咳嗽声打破了这份缓和。
杰诺斯布雷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位石篱城的领主身材高大,他大步走到大帐中央,向苏莱曼微微欠身。
“苏莱曼大人。”
杰诺斯布雷肯的声音洪亮,在大帐内回荡。
“您的仁慈令人钦佩,但仁慈应当给予那些值得的人。”
“对于某些冥顽不灵,甚至可以说是罪魁祸首的家族,仁慈就是对忠诚者的残忍。”
苏莱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杰诺斯布雷肯的声音更大了。
“既然您下令诛灭斯莫伍德家族!那么布莱伍德家族也应当享受同样的待遇!”
提到那个名字,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布莱伍德家族是徒利家族最坚定的支持者,是反对您的左膀右臂!”
“布莱伍德们,不仅没有在这个时候前来向您告罪,也没有自觉前往君临,甚至连个使者都没派来!”
“这种傲慢,这种不敬,简直是把您的威严踩在脚下!”
杰诺斯布雷肯挥舞着手臂,唾沫横飞。
“应当将布莱伍德家族连根拔起!”
“主支,旁支,哪怕是还在吃奶的孩子,都应该全部处死!”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整个河间地!”
布雷肯与布莱伍德,这两家的世仇绵延了数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