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言喻的感伤和荒谬感涌上心头。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同样狼狈不堪的红垒领主,霍顿雷德佛。
霍顿雷德佛的头盔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了,花白的头发被汗水和泥水黏在额头上。
那张总是带着慈眉善目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
“苏莱曼苏莱曼一定是个魔鬼”
莫顿韦伍德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无尽的悲伤,在这死寂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
“否则否则他怎么可能取得这样的胜利呢?”
他抬起僵硬的手臂,指了指身后那片黑暗的森林,又指了指自己这支狼狈的队伍。
“看看我们看看我们!”
“骄傲的谷地骑士艾林家族的封臣怎么都会变成这样?”
“怎么可能会让骄傲的谷地骑士们勇气尽失,都成了懦夫呢?”
莫顿韦伍德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他不明白。
哪怕是战败,哪怕是撤退,也不该是这样。
不该是这种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被一群泥腿子像赶牲口一样追杀的局面。
霍顿雷德佛没有回答。
他勒着马,目光落在了地上的一面旗帜上。
那里有一面半掩在泥土中的旗帜,旗杆已经折断,旗面满是污泥和脚印。
但依稀还能辨认出那是一面天蓝色的旗帜,上面绣着新月和猎鹰。
那是一面倒落的谷地艾林鹰旗。
或许是之前经过这里的谷地部队遗落的,又或许是刚才逃兵丢弃的。
它就像一块破抹布一样被遗弃在那里,任人践踏。
他看着那面旗,看了很久很久。
良久,他长长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在寒冷的夜空中化作一团白雾。
那一声叹息,仿佛抽走了他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
“河间雏鹰”
他抬起头,看向南方,看向那片他们逃离的方向。
“十六年梳羽翼,利爪喙。”
“不飞就算了,一飞冲天。”
“不鸣就算了,一鸣惊人。”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