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坐在地上,双眼红肿,神情呆滞的艾德慕徒利,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焦急。
“大人。”骑士单膝跪地。
艾德慕徒利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声悲泣。
“大人!!”骑士提高了音量,甚至带上了一丝严厉。
“派崔克莫里森的军队就在我们的土地上游荡。”
“他们人数众多,又失去了所有忧虑,随时可能包围奔流城。”
艾德慕徒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失去了忧虑是指苏莱曼大获全胜,叔叔战死了吗。
骑士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自己的封君。
“我们我们是否要停止在奔流城收容难民?”
骑士顿了顿,他们的封君简直是七国第一好人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那些已经收容的平民城里的每一粒粮食都很宝贵。”
“我们必须坚守奔流城,等待劳勃拜拉席恩陛下的反攻。”
“是否是否应该将他们”
骑士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将那些为了躲避战乱而来的平民赶出去,停止接收新的难民,用有限的粮食来支撑更久的守城。
奔流城险峻,他们能坚守以年来计算,等待时局变化。
这是一个残酷,却无比正确的决定。
艾德慕徒利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那名骑士。
泪水,再次从他红肿的眼眶中滑落。
“是徒利家是我的家族让他们遭到了这样的大祸。”
他的声音破碎,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我实在不忍心”
“我怎么能把他们赶出城去,让他们在战乱中死去”
骑士沉默了。
他看着自己这位年轻善良的徒利家族之主,那双悲伤却清澈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一位仁慈的领主,七国少见。
但这对于一个七国的大家族来说,绝不是什么好事。
在生死存亡的关头,这种仁慈,会是敌人最致命的武器。
骑士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
他站起身,对着艾德慕徒利深深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房间里,只剩下艾德慕徒利压抑的,悲伤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