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利家族的人!”
村民的尖叫划破了村庄的宁静。
下一秒,刺耳的警钟声被猛得敲响。
“当!当!当!”
无数村民从屋子里涌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手中拿着武器,农具,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刻骨的仇恨。
乱石如雨点般砸来。
“杀了他们!”
“去死!鳟鱼!”
“诅咒你们!”
他们的头盔早已在逃亡中丢弃,乱石砸的他们头破血流。
只能狼狈的冲出村庄,身后是村民们震天的喊杀声和诅咒声。
又有几名爵士在逃亡中再也无法忍受,选择离去。
逃亡还在继续。
但队伍,只剩下了三个人。
干渴如同火焰,在喉咙里燃烧。
布林登徒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不知疲倦的逃亡榨干了他们最后一丝体力。
他身后的两名骑士,同样眼神涣散,脚步踉跄。
终于,他们又看到了一座村庄。
村庄静得可怕,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布林登徒利和两名爵士卸下了身上最后的甲胄,藏起任何可以识别身份的徽记。
黑暗是他们唯一的朋友。
他们潜入村庄,敲响了一间勉强修缮过的茅屋的门。
一个苍老的身影出现在门后。
“仁慈的圣母啊,行行好,给口水喝。”一名骑士用低沉的声音乞求。
老妪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进屋,很快端着一碗水走了出来。
布林登徒利接过水,不顾一切的灌进喉咙,冰凉的液体像是甘露,暂时熄灭了那焚身的焦渴。
老妪的目光,落在他那双满是厚茧与旧伤的手上,又缓缓移到他那张满是污垢,却依然棱角分明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带着特有忧郁与坚毅的蓝色眼睛,让老妪浑身一颤。
她的身体开始轻微的颤抖。
“我曾在奔流城做过仆人。”老妪的声音像是一阵微风。
“您是布林登徒利大人吗?”
布林登徒利握着空碗的手僵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身边的骑士都感到了不安。
“是的。”
他终于开口,声音疲惫而低沉。
“徒利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