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箭雨和远程投掷物的威胁下艰难前行。
四面八方,皆是敌人。
“放箭!”
城墙上,塔姆的声音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中。
箭如雨下,无数扛着云梯没有防护的谷地士兵中间倒下。
城墙上的守军们嘶吼着,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块和木料奋力推下城墙。
几架刚刚搭上城墙的云梯被推倒,攀爬的士兵惨叫着坠落,瞬间被后方涌上的人潮踩成肉泥。
然而,更多的云梯搭了上来。
密密麻麻,如同蜈蚣的百足,牢牢扒住了城墙的边缘。
谷地的士兵像蚂蚁一样,顺着云梯向上攀爬。
骑士们则咒骂着,口中发出嗜血的呐喊。
“为了艾林大人!”
“杀了这群杂种!”
血战,在一瞬间爆发。
城墙的每一寸土地,都成了最残酷的绞肉机。
兵器的碰撞声,骨骼的碎裂声,临死前的惨叫声,汇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塔姆挥舞着长剑,将一名刚刚爬上来的谷地骑士劈翻在地。
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他却毫不在意,只是用嘶哑的嗓子不断放声怒吼。
黑狮旗帜在他背后猎猎作响,那头咆哮的黑狮仿佛活了过来。
用无声的怒吼激励着每一个浴血奋战的士兵。
从日出到日暮。
攻城的号角从未停歇,谷地人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城墙。
城头的箭矢早已告罄,滚石檑木也消耗殆尽。
守军们只能依靠手中的刀剑和自己的血肉之躯,抵挡着数倍于己的敌人。
他们饥肠辘辘,喉咙干渴得像是要冒出火来。
但没有人后退。
城墙的垛口犬牙交错,尸体层层叠叠,鲜血汇成溪流,顺着墙面向下流淌。
将灰白的石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塔姆的身上已经不知道添了多少道伤口。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剑。
不断有人倒下,又不断有人从后面补上,用自己的身体筑成一道环绕着旗帜的血肉之城。
谷地人也杀红了眼。
他们轮番上阵,精疲力尽的士兵退下,生力军立刻补上。
可无论他们如何冲击,那面黑色的旗帜,始终像一根钉子,牢牢的钉在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