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那张常年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放松。
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感受着剑柄上传来的热度。
他看向那些在街道中慌乱逃窜的背影,看向那座在黑暗中沉默的红堡。
“胜负已定。”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低声自语。
他的话语刚刚落下,余音还在风啸中飘荡,尚未完全消散。
就在这一瞬,他感觉到脚下的城墙猛的跳动了一下。
不是颤抖,是跳动。
就像地底深处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经历了千年的沉睡后。
突然完成了最后一次也是最剧烈的一次搏动。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低下头,透过头盔的缝隙。
他看到脚下的泥水不再流淌,而是诡异的悬浮在半空,形成无数颗晶莹的水珠。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地底喷涌而出,那是人类语言无法描述的伟力。
他最后的感觉似乎是自己飞了起来。
身体轻盈得像是一片羽毛,沉重的板甲仿佛失去了重量。
视野在旋转,烂泥门的城墙,黑色的夜空,燃烧的火把。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扭曲,拉长,融合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然后,万物归于寂静。
没有疼痛,没有恐惧,甚至连思考都来不及产生,黑暗便如潮水般淹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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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河,怒火号旗舰上。
戴佛斯席渥斯看着王军如潮水般涌入烂泥门,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胜利了,并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戴佛斯爵士!”一名风暴地爵士快步跑来。
“里斯人的舰队进来了!他们正在开进黑水河!”
戴佛斯席渥斯笑着点了点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放松神情。
萨拉多桑恩,那个老海盗虽然贪婪,但总算在最后关头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直到那名风暴地爵士犹豫着,说出了第二句话。
“他们进来后,黑水河出海口似乎被叛军拉起了铁链。”
戴佛斯席渥斯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猛的抢过一边军队手中的密尔望远镜,冲到船舷边,死死望向出海口的方向。
一道粗大的,几乎横贯整个河面的黑色阴影,在波涛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