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河的浪涛拍打着南岸,卷起混浊的泡沫。
放眼望去,原本繁华的河岸此刻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两岸所有的码头,栈桥,甚至延伸入水的木桩,都被拆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烂泥滩。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骑在战马上,眯起那双深蓝色的眼睛。
目光越过宽阔的河面,死死盯着对岸那座巍峨的城市。
君临。
拜拉席恩家族的王都。
烂泥门的城墙上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像是腐肉上的蛆虫。
那些不是士兵。
即使隔着宽阔的黑水河,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也能看清那些人手中的武器。
削尖的木棍,生锈的草叉,连不成套的皮甲。
那是穷人集会,是暴民,是那个疯子苏莱曼手中的消耗品。
“他们烧毁了码头。”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声音干涩,像是两块磨石在摩擦。
“不仅仅是烧毁。”
在他身旁,洋葱骑士戴佛斯席渥斯勒住缰绳,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河岸,眉头紧锁。
“他们把河底都插上了阻挡登陆的暗桩,大人。”
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磨了磨牙,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那是烂泥,戴佛斯。”
他举起马鞭,指着对岸那片毫无遮挡的滩涂。
“没有码头,大船无法靠岸,士兵必须在齐腰深的淤泥里跋涉上百码才能抵达城墙下。”
“在那个过程中,他们就是活靶子。”
周围的贵族们发出一阵骚动,战马不安的喷着响鼻。
两万五千大军蓄势待发,旌旗在风雨中猎猎作响。
每个人都看着对岸,眼中的渴望与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那里有他们的家产,有他们的妻儿。
“大人。”
戴佛斯席渥斯策马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萨拉多桑恩联系了我。”
听到这个名字,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眉角抽动了一下。
那个里斯海盗,那个唯利是图的杂种。
“那个海盗想干什么?”
“他准备带着舰队投降。”
戴佛斯席渥斯观察着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道。
“他说他受够了在海上漂泊,而且苏莱曼给不了他想要的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