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子对他来说太高了。
他不得不在屁股底下垫了两个厚实的丝绒软垫。
才勉强能让自己的视线越过堆满地图和酒杯的桌面,平视坐在两边的西境诸侯们。
帐篷里的气氛热烈得近乎有些浮躁。
“苏莱曼肯定会死守君临。”
一个西境领主开口断言。
“他会等着大军围城之后,坚守消耗,再寻找破绽反击。”
另一个西境领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苏莱曼在黄金大道和黑水河上游修建了两个营垒。”
“一万人的兵力,摆明了是想拖住我们,争取时间。”
“他会不会是想拖住我们,集结主力,先试图击败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军队。”
这个猜测在帐内引起了一阵骚动。
不少西境诸侯都觉得这极有可能,脸上纷纷露出凝重之色。
提利昂兰尼斯特没有说话。
他那双一黑一碧的眼珠在诸侯们的脸上来回转动,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酒杯的边缘。
他在观察。
这些西境的诸侯们,虽然此刻对他低头,但那是建立在泰温兰尼斯特生死未卜的恐惧之上。
如果他的父亲死去,而他又没能在这场战争中获胜来建立威信。
这些恶犬随时会一拥而上来咬断狮子的喉咙。
“诸位西境的大人,这个策略听起来不错。”
“可惜,苏莱曼用错了人。”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的手指重重的戳在桌上的羊皮地图上。
“沃尔特河安,安布罗巴特威。”
他念出这两个名字时,语气轻蔑。
“沃尔特河安年老体衰,这老家伙今年得有七十岁了吧?”
“他的骨头脆得像枯树枝,早该躺在赫伦堡的墓地里发霉了。”
“让他这种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来死守营寨?别开玩笑了!”
“我赌他坚守不到两天!”
“不!当他看到西境两万大军的时候!他自己就会因为心力衰竭暴毙!”
哄笑声在帐篷里炸开。
西境人向来瞧不起河间地人,那种轻蔑是刻在骨子里的。
在他们看来,河间地就是一块任人践踏的烂泥地,那里的人软弱,摇摆,羔羊一般。
“至于这一位。”
亚当马尔布兰爵士指向地图上的另一处。
“安布罗巴特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