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深没有说话,他只是盯着地图,目光冷峻,表情狰狞。
如何让这些被恐惧束缚住手脚的河间地人,鼓起勇气走出安全的壁垒。
如何让他们去骚扰,去进攻,去把谷地人拖入无休止的泥潭。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苏莱曼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
如果是苏莱曼老爷,他会怎么做。
他一定会用最直接,最有效,也最不计后果的方式。
“砰!”
卢深一拳狠狠砸在桌子上,地图上的木质棋子跳了起来。
“有办法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劳斯林瞪大了双眼,看着突然变得陌生的朋友,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什么办法?”
卢深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身影被烛火照在山体的墙面上扭曲变形,犹如恶魔。
“河间地人躲藏在城堡和定居点之内。”
“但有些东西,他们带不进去。”
“他们的祖先,他们的父辈,他们世世代代埋葬在这片土地下的亲人。”
卢深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劳斯林。
“他们的祖先坟墓!都在城堡和定居点之外!”
“挖开!”
卢深吐出这两个字,轻描淡写。
劳斯林的手开始发抖,不仅是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
“挖掘祖先坟墓”
“这是亵渎神明”
“卢深,你就不怕诸神诅咒,受到报应吗?”
卢深大步走到他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劳斯林感到骨头都在痛。
“战争之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
“让诸神惩罚我!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入劳斯林的肉里。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件事在我心中最为重要!”
“为苏莱曼老爷赢下战争!”
“我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
卢深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此时此刻,他仿佛被某种不可名状的东西附体了。
“如果我们能诱使谷地人挖坟鞭尸!”
“河间地人必定痛绝!”
“痛就会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