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涂抹着烟灰与血污,眼神空洞。
其后,看不见的西河间地追兵,如跗骨之蛆,紧咬不放,让他们不敢停歇半分。
派崔克莫里森伏在马背上,头盔早已不知去向,满脸是干涸的血迹和泥污。
他的眼神空洞,随着战马的颠簸而摇晃,仿佛灵魂已经被留在了那片惨败的战场上。
老罗平爵士策马靠近派崔克莫里森。
他花白的头发被冷风吹得散乱,板甲上布满了刀痕,左臂的甲片甚至翻卷了起来,露出了里面渗血的亚麻衬衣。
但老人的声音依旧沉稳:“胜败是世间的常事,莫里森大人。”
“指挥军队的人,谁敢说一生无败,整军再战便是。”
派崔克莫里森猛的转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悲愤与懊悔。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混着脸上的泥污流下两道浑浊的痕迹。
“我后悔啊!”
他痛苦的抓扯着自己的头发,指节用力发白。
“我后悔不听苏莱曼大人的部署!不听你的劝告!”
惨败的景象在他脑中反复冲刷。
莫勒斯莫伍德不断派出部队袭扰,羞辱,寻衅。
他想到斯莫伍德兵不过千,自己的大军数倍于敌,热血冲昏了头脑,便决意一战荡平。
老罗平爵士当时苦劝自己:“这场战斗胜了,对大局没有任何影响。”
“若是败了,反而会牵连全局。”
他不听。
老骑士退了一步又劝:“若大人执意要战。”
“也该知会卢深的军队,让他们做好防备,随时策应我们。”
他还是不听。
他觉得这场战争数日便可解决,用不着旁人插手。
结果,斯莫伍德家族竟然坚守城堡,死战到底。
就在他将主力悉数投入鏖战之时,西河间地联军的大军从侧翼席卷而来。
兵败如山倒。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第一个宽慰自己的,竟是老罗平爵士。
老人的长子,就在这场由他发动的愚蠢攻势中,战死沙场。
愧疚与伤痛化作滚烫的泪水,封住了他的喉咙。
派崔克莫里森转过头,再也不敢看老罗平爵士悲伤的眼睛。
队伍终于抵达了旅息城,旅息城凡斯家族的城堡。
派崔克莫里森准备据城坚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