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副官打了个寒颤,这是要把整个东河间地变成一个巨大的烂泥潭。
“那我们呢?狮穴怎么办?”
副官问道。
“狮穴是个钉子,我会死守到底。”
劳斯林转过身,看着窗外漆黑的雨夜。
“把旧领民化整为零,散进山林里的军堡里。”
“配合那些平民武装,打烂仗。”
“谷地骑兵不是厉害吗?我看他们的马能不能跑进明月山脉里。”
“我看他们敢不敢骑马上山!”
劳斯林重新走回桌边,拿起自己的剑拔出,寒芒刺眼。
“只要我们在这里拖得越久,把这里搅得越烂。”
“老爷的胜算就越大。”
他环视在场所有的军官,目光如铁。
“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吼声在山体里回荡,带着一种亡命徒特有的疯狂。
“行动!”
军官们鱼贯而出,冲进雨夜。
大厅里又只剩下劳斯林一个人,寒冷的夜风吹动着他的斗篷。
他知道,一场血战即将来临。
他也知道,自己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在乎。
农夫为领主守住了土地,战死沙场。
这是荣耀。
也是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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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沉寂的东河间地沸腾了起来。
各个城堡沉重的库门被推开,积压已久的粮食像金沙一样流淌出来。
成捆的长矛被扔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被召集起来的平民们,一开始还畏缩着,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那些凶神恶煞的士兵,以为又是要拉壮丁或者加税。
直到一名士兵把一袋麦子塞进一个老农手里,又把一把长剑塞进他的手里。
“拿着!”
士兵吼道。
“这是苏莱曼大人给你们的!”
“谁要是敢来抢,就用这把剑捅死他!”
“千万不要被谷地人抓到了!”
老农颤抖着手放下他曾经最渴望的麦子,手中紧紧握剑,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贪婪,也是野心。
更是压抑了一辈子想要发泄的愤怒。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