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城的三角大厅内,烛火将巨大的地图映照得明暗不定。
窗外,腾石河与红叉河交汇的轰鸣声昼夜不息,撞击着厚重的石墙。
而在大厅中央那张巨大的橡木桌旁,气氛比外面的激流更加汹涌。
西河间地的诸侯们围桌而立,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沉重的思虑。
黑鱼布林登徒利倚靠在主位上。
手指摩挲着黑曜石的鱼形别针,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地图上的每一个标记。
泰陀斯布莱伍德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鸦树城的主人身披一件由乌鸦羽毛织成的华丽披风,鹰钩鼻在烛火下投射出一道锐利的阴影。
他的手指瘦长有力,重重的点在地图的北侧。
“佛雷家按兵不动,孪河城的大门紧闭,我们指望不上他们南下。”
“指望他们比指望三叉戟河倒流还难。”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弧线。
“莫里森家族杀掉了我们的使者,把头颅挂在旗杆上,态度异常坚决。”
“布雷肯家也没有表态。”
他指向西南方,那里是代表莱彻斯特家族的土地。
“苏莱曼在西南河间地与莱彻斯特家族的土地上各部署了一支军队,人数都在五千到六千人。”
“这两支军队互为援助,声威相连。”
泰陀斯布莱伍德抬起头,看向众人。
“苏莱曼的计划很清楚,他要拖延时间,让我们腹背受制,动弹不得。”
“这就像是两只张开的獠牙。”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
“我们若集结重兵攻打莱彻斯特领地,西南河间地的叛军便可直插我们的侧后。”
“反过来,如果我们想先收复西南河间地,莱彻斯特方向的叛军就会发兵接应,威胁腹背。”
“若莱彻斯特领或者西南河间地的叛军主动出击,另一支部队都能随时接应。”
大厅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河水的咆哮声似乎在不断重复着他们的困境。
诸侯们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看着靴尖,有人焦虑的摩挲着剑柄。
他们被困住了。
莫勒斯莫伍德领主,烦躁的扯着胡须。
他看向泰陀斯布莱伍德,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
“有什么计划吗,泰陀斯大人?”
所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