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时,便一脚踢开。
今天赐予他们的财富与权力,明天就能悉数收回。
总督不便直接出面的“脏活”,可以由他们来完成。
事情办成了,功劳是总督的,事情败露了,罪责可以由他们这些商人来背。
未来是抄家灭族,还是一世荣华,全在自己一言之间。
奥利维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沉思:“苏莱曼大人。”
“赫巴德呢?”
“我们不惩办他吗?”
苏莱曼从窗口转过身,昏暗的光线让他的面容模糊不清:
“把他的儿子,罗尔巴克,调到你身边。”
“做你的文书。”
奥利维尔愣住了,他皱起眉头,斟酌着词句:“大人,哪一家盐商的事怎么办。”
“放任一个逼死商人一家的财政总管,民众会如何看待您?”
苏莱曼缓步走回主位,动作不带一丝烟火气。
“奥利维尔,永远不要过于在乎别人心目中的形象。”
他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因为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他们的想法自相矛盾,毫无一致可言。”
“为这种事浪费时间,是愚蠢的行为。”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一个商人的破产,家破人亡,境遇惨烈,只会让平民拍手叫好。”
“他们的欢呼与正义无关。”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奥利维尔困惑的脸上。
“那只是对权力崩塌的本能兴奋。”
奥利维尔沉默了。
他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维斯特洛,商人们被视为寄生虫,是依附在贵族和农民身上的水蛭,他们拥有的一切都是不道德的。
他们的死亡和毁灭,不会引起平民的同情,反而会让民众对导致这一切的总督爱戴更上一层楼。
这无关正义,只是愚蠢的情绪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