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脸上的平静仿佛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我们确实是朋友。”
“所以,再考虑一下吧,大人。”
“你没有必要选择第三条路,第二条路,既能保全你的荣誉,也能保住你的家族。”
苏莱曼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劝慰。
“你向徒利家族尽了忠,战败投降,无人会指摘你的荣誉。”
泰陀斯布莱伍德看着他,眼神复杂。
帐篷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因为苏莱曼这句示弱般的话语,奇迹般的缓和了下来。
苏莱曼的目光仿佛无意间扫过泰陀斯布莱伍德的桌前。
一把匕首,剑鞘由黑色的鱼梁木制成,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银片,构成一棵枯树的形状。
苏莱曼开口,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这把匕首很别致。”
泰陀斯布莱伍德低头看了一眼:“家传的匕首,算不上名贵。”
苏莱曼直白的开口:“能送给我吗?”
泰陀斯布莱伍德愣住了。
他看着苏莱曼坦然的眼神,不知道这个年轻人是何种用意。
或许,这是他表达和解的一种方式。
泰陀斯布莱伍德沉默片刻,将匕首从桌上拿起。
他双手握着剑鞘,将其横置,递了过去:“既然你喜欢,就拿去吧。”
苏莱曼伸手接过,匕首入手微沉,带着主人身体的余温。
他没有拔剑出鞘,只是摩挲着鱼梁木剑鞘上冰冷的银饰:
“我该离开了,大人。”
苏莱曼将匕首挂在自己的腰带上,与他自己的长剑并列。
泰陀斯布莱伍德叹了口气:“我送你。”
他掀开帐篷的门帘,亲自将苏莱曼送了出去,一路送到营外。
外面的疾风格外冷冽,吹得营地里的旗帜猎猎作响。
两人在营外站定,相对无言。
良久,苏莱曼看向泰陀斯布莱伍德最后开口:“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大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没有回应,只是点了点头。
苏莱曼带着卫士转身离去,身影很快融入了河间地营地人来人往的人群之中。
泰陀斯布莱伍德站在原地,望着苏莱曼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