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很危险。
琼恩艾林终于失去了所有耐心,他转向沉默的财政大臣,声音像鞭子一样抽了过去。
“培提尔!”
“你告诉国王!告诉他!国库里每一枚金龙都被掰成了两半花!”
“告诉他!以这样的速度下去!再过几年就不是三百万金龙!而是六百万!一千万金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培提尔贝里席身上。
培提尔贝里席向前走了一步,动作流畅而优雅,他先是对着怒气冲冲的国王深深鞠躬,又转向面色铁青的首相,姿态谦卑得无可挑剔。
他的声音温和而悦耳,像吟游诗人的弹唱:“陛下请息怒,首相大人亦是为王国殚精竭虑。”
劳勃拜拉席恩重重的哼了一声,显然还在气头上。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里,震得椅腿嘎吱作响:“说人话,贝里席。”
培提尔贝里席抬起头,脸上那丝微笑的角度没有丝毫变化:“是,陛下。”
“射箭比赛奖金的调整,是您亲口说出去的话。”
“王者没有戏言,王者的威严不容动摇,这笔奖金绝不能削减。”
劳勃拜拉席恩脸上的怒气缓和了一些。
他重新拿起酒杯,虽然里面已经空了:“很好!贝里席。”
琼恩艾林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这只是小指头的第一句话。
果然,培提尔贝里席转向了他,语气充满了理解与同情。
“但首相大人说的也对,国库确实拿不出多余的金龙。”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仿佛在为国王和首相两边的为难而感到忧心。
“陛下的慷慨与威严需要彰显,首相大人的审慎亦是为王国着想。”
“这笔钱,请包在我的身上,不用陛下和首相大人烦恼。”
琼恩艾林沉默的看着他,这个年轻人的回答无懈可击,既给了国王面子,又认同了首相的困境,最后还把难题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包在你身上”,到底是什么意思,国库没有钱,你培提尔贝里席难道能凭空变出金龙来吗?
最后还不是要去借,用王室的信誉去借,这笔债最终还是要算在王国的头上。
他之所以一手将这个出身五指半岛小领主的贵族提拔到财政大臣的高位,就是因为他会借钱。
这个年轻人总能从兰尼斯特,从提利尔,甚至从布拉佛斯的铁金库那里弄来钱,来填补劳勃那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