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蒙莱彻斯特胸中的怒火被困惑取代。
“我不明白。”
苏莱曼转过身,目光看向莱蒙莱彻斯特:“私下劝诱诸侯,用利益和威胁让他们违背国王的意愿。”
“你觉得,这件事如果让劳勃拜拉席恩听到了,会怎么样?”
莱蒙莱彻斯特的呼吸一滞,他想到了劳勃拜拉席恩那张豪爽又易怒的脸。
苏莱曼面露微笑,轻声开口:“琼恩艾林在做什么?”
“他在告诉七国的所有人,国王的意志一文不值,他可以轻易推翻,可以私下交易,如同市集买卖。”
帐篷里陷入了死寂。
苏莱曼的思绪沉入更深的地方,劳勃拜拉席恩的性格,如同一匹烈马,你只能顺着他的鬃毛抚摸,绝不能逆着来,很难说乔弗里拜拉席恩不是对自己的“父亲”有样学样。
琼恩艾林和艾德史塔克是两个耿直的男人,一个把劳勃拜拉席恩当儿子,一个则当兄弟,却都忽视了他最重要的身份,国王。
做忠臣良相劝谏君主也是要讲方法论的,所谓谏不宜急而宜缓,言不宜直而宜曲。
莱蒙莱彻斯特脸上的愤怒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惊讶和恍然的神情,从这个角度去看待这件事或许对他们还是一件大好事。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他喃喃的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
“去向国王告发他!”
苏莱曼摇了摇头:“不行。”
“告发太低级了。”
“并且告发劳勃拜拉席恩爱戴如父亲的人,反而会招来厌恶。”
“我们要做的,是让劳勃拜拉席恩自己察觉这件事。”
苏莱曼重新坐回桌案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殷红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不善于使用阴谋者,突然使用阴谋,往往会起到反效果,其结果往往不是巩固权利。
而是为你所有的敌人提供了一个将你摧毁的完美借口和机会。
自古以来,在权利斗争中,秘谋的活动数不胜数,成功者众,败亡者也众。
一个不善于阴谋者,无法判断同谋者的忠诚,无法制定周密计划,无法找到果断的执行者,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艾德史塔克如此,琼恩艾林也是如此,一个一辈子荣耀,行为上光明正大的老人。
他的做法其实没有什么问题,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脆弱的前提之上,那就是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