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听出话语里的警告机锋。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墙壁上悬挂的维斯特洛地图前。
“大人,您知道吗?我从小就听着吟游诗人传唱您的故事。”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回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他们唱劳勃陛下的勇武,唱艾德守护的荣誉,但那些真正懂得历史的人,说的都是您的名字。”
琼恩艾林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
“当年,疯王伊里斯二世残暴不仁,他烧死了瑞卡德守护,勒死了布兰登史塔克,然后,他向您索要您的两个养子。”
苏莱曼的手指轻轻划过地图上的鹰巢城。
“整个维斯特洛都在看着您,交出两个孩子,您依然是东境守护,艾林家族依然荣耀,拒绝,就是叛国,是战争,是血流成河。”
他转过身,直视着琼恩艾林。
“您选择了后者,您掀起了反旗,不是为了王冠,也不是为了土地,而是为了保护那两个视您为父的年轻人。”
“您告诉整个七国,有些东西,比国王的命令更重要,比七国的秩序更重要。”
苏莱曼的语气中充满了崇敬,仿佛在诉说一段神圣的史诗。
“您推翻了一个疯王的统治,拥立劳勃陛下为王,成为拥王者,世界并未因为秩序被破坏,而走向深渊。”
他向前一步,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感染力。
“反而,一个新的王朝在您的手中诞生,一个更强大,更公正的维斯特洛,在废墟之上重生。”
苏莱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出了那句早已在心中盘算好的话。
“若无大人,让疯王的统治如此短暂,否则仅为满足一己之私,更有多少高贵家族灰飞烟灭?”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烛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琼恩艾林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苏莱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冷却。
他听懂了。
苏莱曼的每一句话都是赞美,但组合在一起,其实却是一次最决绝的拒绝。
苏莱曼用琼恩艾林自己的过往,来为莱蒙莱彻斯特现在的行为辩护。
你当年可以为了养子推翻坦格利安,为何今日的我们就不能为了河间地的未来,挑战徒利家族的权威?
你所做的是伟业,我所做的,亦是效仿你的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