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乱得像个鸟窝。
老人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七神啊!我可能死定了!”
他靠在帐篷的立柱上,身体慢慢滑落,瘫坐在地毯上。
他用手捂住脸,肩膀不可抑制地耸动起来,帐篷里只有老人压抑的,像是哭泣又像是喘息的声音。
过了许久,莱蒙莱彻斯特的手指缝里漏出了奇怪的咯咯声。
那声音越来越大,从呜咽变成了低笑,最后汇成一阵癫狂的大笑。
“哈哈哈哈!”
莱蒙莱彻斯特猛的抬起头,脸上满是狰狞,眼神亮得吓人。
“苏莱曼!我见到他了!”
他挣扎着爬起来,在帐篷里手舞足蹈地踱步。
“琼恩艾林!鹰巢城领主!东境守护!御前首相!峡谷守护者!”
他每说出一个头衔,就发出一声夸张的,不屑的嗤笑。
“你知道吗!苏莱曼!”
他凑到苏莱曼面前,唾沫星子横飞。
“那老头比我还小!可他的牙呢?牙都掉光了!”
莱蒙莱彻斯特张开自己的嘴,指了指自己还算整齐的牙齿。
“他跟我说话,呼呼的漏风!”
他学着琼恩艾林的样子,瘪着嘴,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莱彻斯特大人,我希望你,噗——————!”
他又一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笑得弯下了腰,捶着自己的膝盖。
“国王之手!东境守护!”
“就这么个玩意儿!”
他笑得喘不过气,指着自己的胸口。
“真是丢人!还不如我!!!”
“我比他高!我比他壮!我说话比他利索!”
“我上我也行!!!”
“”
苏莱曼静静的看着他,看着这个老人将积攒了一辈子的恐惧,敬畏和压抑,在此刻尽数倾泻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疯癫,而是一种枷锁被打破后的狂喜。
一种发现神像原来只是泥塑木胎后的巨大释然。
莱蒙莱彻斯特的笑声渐渐停歇,像个泄了气的皮球,重新跌坐回椅子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帐篷里恢复了安静。
苏莱曼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酒壶,走到老人身边,给老人倒了一杯。
“我早就告诉过您了,大人。”
他将酒杯推到莱蒙莱彻斯特面前,面露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