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有人将他推到了舞台中央，无数人的视线盯在了他的身上。
可他却总是想要妥协求全。
他的脑海里闪过儿子们临死前的脸，闪过奔流城宴会上那柄刺向他的匕首，闪过琼恩艾林那会有多少严肃和威严的脸。
想法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但他耳边，却反复回响着苏莱曼最后那句话。
站着不动，永远是观众。
莱蒙莱彻斯特干枯的手掌猛的攥紧，混乱的思绪瞬间清醒了许多。
他猛的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簇微弱却倔强的火苗。
老人对着空气，对着自己的恐惧，对着那座代表着权力的赫伦堡，用尽全身力气咒骂了一句。
“妈的！！！”
声音嘶哑，却充满了力量，骂完之后，他自己先是愣了一下。
随即，一道干涩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
仿佛要将积压了半辈子的憋屈与恐惧全部笑出去。
莱蒙莱彻斯特挺直了佝偻的背脊，整理了一下自己长途奔波，满是褶皱的贵族披风，然后大步流星的朝着赫伦堡的城门走去。
苏莱曼看着老人的昂首阔步，那步伐，竟有几分龙骧虎步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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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伦堡的会客室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石头的味道。
莱蒙莱彻斯特安静的坐着，阳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他灰白的发丝上投下一片斑驳。
他对面是琼恩艾林，七国首相，东境守护。
这位大人物姿态从容，灰蓝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久居上位的审视。
琼恩艾林开口，声音平稳：“奈德告诉了我，关于奔流城的事。”
“我很遗憾。”
话虽遗憾，但莱蒙莱彻斯特却并未从他的语气里听到多少遗憾，更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听闻。
老人沉着开口：“首相大人费心了。”
琼恩艾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
“河间地的局势需要稳定，国王不希望看到任何纷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莱蒙莱彻斯特苍老的脸上。
“我听说，有些领主提议重选三叉戟河总督。”
琼恩艾林的话语不带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在下一道命令，莱蒙莱彻斯特没有作声，静静的等待国王之手的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