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林的声音在帐篷内低沉回响。
“伊芙琳说,弩矢上的毒不如自由城邦的狮身蝎尾兽毒液,也不如寡妇哀嚎。”
他将一支黑色的手弩矢递到苏莱曼面前的桌案上,箭头在光下泛着幽暗的油光。
“只要破体而入,中毒者会受尽折磨,但若三日不死,便能活下来。”
布林顿了顿,补充道。
“这已经是维斯特洛能找到的最好毒药了。”
苏莱曼的目光落在弩矢上,没有说话,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
帐篷里只有火盆燃烧的噼啪声。
时间一点点流逝,布林看着苏莱曼深邃的侧脸,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
“大人,怎么办?”
苏莱曼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了那把精致的手弩,感受冰冷的触感。
他向来信奉一个道理,在做出决策时,当断不断,必定反受其乱。
一次果断的清除,短暂而剧烈的痛苦,远胜于长久持续的溃烂。
犹豫不决,必定会让伤口流脓,腐蚀掉整个躯体。
所以,他从未犹豫。
他与黑鱼布林登徒利之间没有私仇,甚至见面都屈指可数。
只要徒利家族愿意屈从,他可以向黑鱼保证,愿意给这位成名已久的骑士一个承诺,无论未来怎么样,徒利家族都将与自己富贵同戚。
但如果黑鱼执意要站在他的对立面,那么选择便只剩下一个。
他一定要杀掉他。
所以,他的沉默从来不是在犹豫杀与不杀,而是,如果到了那一步,应该怎么杀,怎么杀的无声无息。
苏莱曼抬起头,将手弩轻轻放回桌上:“你怎么看?”
布林眉心紧锁,沉吟片刻,提出了一个设想:“大人,这样动手,痕迹会不会太重了。”
“布林登徒利是有名的战士,或许会参加赫伦堡的比武大会。”
“我可以在比武中,尝试将他格杀。”
苏莱曼的眼神锐利起来,直视着他:“你有把握?”
布林迎着苏莱曼的目光,缓缓摇头:“维斯特洛的无名之辈里,或许藏着强大的战士,但每一个成名的人物,都绝非弱者。”
“在我还在谷地时,黑鱼的名号就已经响彻河间地和谷地。”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
既然没有十足的把握,苏莱曼没有接话,而是开口询问:“可以执行刺杀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