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招待客人再走实在说不过去。
苏莱曼的警告犹在耳边,城堡是主人家的地盘,非必要不要参加,那些关于权力斗争冷酷无情的论断如同烙印。
但对方可是北境守护艾德史塔克,能得到这种人物的宴请可是尊荣。
他最终还是决定赴宴。
苏莱曼没有阻止,甚至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思考,毕竟很难想象艾德史塔克这样的人会对宾客做什么。
只是派出布林,以及几位忠心的河间地爵士,作为老人的卫士随同赴宴。
艾德史塔克大人就坐在主位,神情肃穆,但看向妻子凯特琳徒利时,眼中总会流露出一丝温情。
莱蒙莱彻斯特和不断走过来敬酒的北境人碰杯痛饮,一度觉得苏莱曼或许太过悲观,北境人的热情虽然粗野,却也真诚。
就在这时,罗宾莱格爵士端着酒杯,缓缓向他走来。
罗宾莱格面容憔悴,双眼布满血丝,仿佛自霍斯特徒利总督去世后便再未合眼。
他用沙哑的声音打着招呼:“莱彻斯特大人。”
周围的喧嚣淹没了他的声音,也掩盖了他胸口衣物下不自然的凸起。
没有人注意到,这位徒利家族的侍卫队长,正怀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要完成霍斯特徒利总督的遗命,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对方轻而无备,杀掉老人,他便划开自己的脖子。
宾客权利是神圣的,违背它就是悖逆诸神。
但他看着莱蒙莱彻斯特不远处那个年少而茫然的艾德慕徒利,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为了这个孩子,为了徒利家族,他愿意堕入七层地狱。
距离越来越近。
罗宾莱格突然发难,他胸中的匕首被猛的抽出,划破空气,直刺莱蒙莱彻斯特。
太快了,也太近了。
莱蒙莱彻斯特只看到一道寒光,死亡的冰冷瞬间攫住了他。
他那衰老的身体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死灰般的苍白。
匕首的尖端距离他的身体不足咫尺。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了罗宾莱格的匕首。
那只手的主人,正是布林,他壮硕的身躯如同一座山,挡在了莱蒙莱彻斯特身前,握住匕首的手鲜血肆意流淌,他却巍然不动。
宴会厅的喧闹戛然而止。
音乐停了,笑声没了,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