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流城的空气湿冷。
三叉戟河的支流,红叉河与腾石河在此交汇,水流撞击着城堡的基石,发出永不停歇的轰鸣。
这声音在往日里是生命与力量的象征,今日却像是为逝者奏响的哀乐。
霍斯特徒利的葬礼即将开始。
河岸边挤满了人,徒利家族的仆人和士兵们神情肃穆,风吹动着他们用来御寒的斗篷,也吹动着码头边那艘孤零零的小船。
船上躺着奔流城的上一位主人,身上覆盖着绘有跃出水面的银鳟,背景为红蓝波纹的家族旗帜。
苏莱曼站在人群中,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艾德史塔克的身上。
北方人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但他紧锁的眉头和灰色的眼眸里沉淀的悲伤,泄露了他的心情。
他的妻子,凯特琳徒利,依偎在他的身旁,她的悲伤则显而易见。
艾德史塔克显然已经尽力了,他将霍斯特徒利的遗体安置在地下冷室,用冰块保存,强撑着等待三河总督的弟弟和小女儿归来。
他想让他们见上兄长和父亲最后一面。
可一日,两日,三日,时间一天天过去,血门,鹰巢城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莱莎徒利,这位谷地的女主人,仿佛忘记了自己出生的河流。
这在许多人的预料之中,世人皆知他的父亲将她嫁给了一位在年岁上足以当其爷爷的人,却依旧令人心寒。
然而,另一个人的缺席,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布林登徒利,那位被称为黑鱼的传奇骑士,也没有回来。
苏莱曼感到一丝不解和疑惑,别人不知道,他可知道。
布林登徒利与他的兄长霍斯特徒利因为婚事闹翻,多年不和,但这只是表面,黑鱼的心中,对兄长的敬爱从未消减。
这样重要的场合,他没有理由不出现。
苏莱曼若有所思,除非,他被什么更重要的事绊住了。
他的思绪被一阵骚动打断。
艾德史塔克走到了人群前方,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是时候送霍斯特总督踏上最后的旅程了。”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贵族骑士们。
按照徒利家的古老传统,将由七人护送载着遗体的船,顺着红叉河漂流而下。
这象征着七神的祝福,护佑逝者的灵魂回归三叉戟河的怀抱。
能被选中成为徒利家族送葬团体的七人之一,一直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