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之中,最后一丝声响也消失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之前从未想过自己的处境已经危险到了这个地步,满脑子都只有被羞辱的愤怒和复仇的叫嚣。
直到此刻,听着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冰冷的话语,他们才如梦初醒。
原来,他们才是笼中的困兽,原来,他们已经站在了悬崖的边缘,原来他们才是弱势的一方,原来形势危急的,从来都是他们。
再也没有人叫嚣着要战斗了,也没有人咒骂那个年轻的河间地指挥官,他们只是沉默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脚底慢慢淹没上来,让他们无法呼吸。
邓斯坦卓鼓和他的次子唐纳卓鼓坐在一张长凳上,他们的左右两侧,空出了巨大的空间。
没有一个头领和船长愿意靠近他们,尽管没人真的相信,那个年轻人的几句狂言就能决定一个古老家族的命运。
但一种诡异的,发自内心的恐惧,让他们下意识的远离这对父子。
苏莱曼那番恶毒的,要灭绝卓鼓全族,丢进粪坑的诅咒,仿佛真的蕴含着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正在这里发酵。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的,诡异的与卓鼓家族成员保持了距离。
他们坐的区域周围,空出了一大片,仿佛那里有看不见的瘟疫。
人们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想的。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远离那个被年轻河间地人“重点标记”要杀光全族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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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陀斯布莱伍德大步流星的掀开苏莱曼的指挥营帐。
他的脸因急切而涨红,乌鸦羽毛披风下的甲胄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起伏:
“小苏莱曼!”
黑乌鸦的声音在安静的营帐里显得格外响亮,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你们到底还在等什么?”
他走到地图前,一根手指重重的戳在代表铁种营地的标记上。
“他们只有六千人,你们有八千人,还有六百多位久经战阵的河间地爵士!”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的众多陪侍的爵士,最后又回到苏莱曼身上。
“八千人,兵力远胜于他们,为何不跟他们打?”
苏莱曼正端着一只银杯,杯中的青亭红酒液面平稳。
他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如水:“布莱伍德大人,下过棋吗?”
这句不着边际的问话让泰陀斯布莱伍德一愣,苏莱曼没有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