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特徒利?
莱蒙莱彻斯特脑中嗡嗡作响,酒精带来的眩晕与宴会上的喧嚣仿佛还未彻底散去。
他有些迟钝的看着苏莱曼,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他迎上苏莱曼的目光,那双在黑暗月光中波光粼粼的眼睛,平静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冰,没有丝毫波澜。
一个无比荒谬却又极度真实的可怕念头,让他如坠冰窟,寒意遍体,他被权欲和美酒浸泡得混沌不堪的大脑瞬间清醒。
他喉咙发干,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失声叫道:
“你要杀霍斯特徒利?!”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房间内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窗外的虫鸣,远处卫兵巡逻的脚步,甚至是老人的心跳,都仿佛被自己这句问话扼住。
苏莱曼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莱蒙莱彻斯特的惊骇似乎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像是在确认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缓缓的点了点头:“是的,莱蒙大人。”
“霍斯特徒利年事已高,身体早已衰败,我来策划,能让他走得平静安详。”
“他一死,他的儿子艾德慕徒利不过是个无知稚童,根本无法掌控战争中和战争后的河间地局面。”
“这就是我说的最后一步。”
苏莱曼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莱蒙莱彻斯特的神经里,他身上所有的醉意,在这一刻被彻骨的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莱蒙莱彻斯特猛的从床上站起,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苏莱曼!”
“我们立下大功!完全可以等待国王陛下的裁决!”
苏莱曼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莱蒙莱彻斯特,那沉默的表情本身就是最清晰的回答,绝无可能。
莱蒙莱彻斯特感到了窒息般的挣扎,他语无伦次的开口:“我们不能这么做苏莱曼,霍斯特大人是个好人,我曾在九铜板王之战,与他并肩作战。”
“况且况且这是这是弑君!”
他仿佛要说服自己,用力的补充强调,不断自言自语。
“他是那么的公正!而且对我一直抱有善意!”
“霍斯特大人是个好人”
莱蒙莱彻斯特剧烈的摇着头,双手抱住脑袋,像个迷路的孩子,与他的年龄截然相反,在黑暗中喃喃自语,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
苏莱曼的表情依旧没有变化。
良久,他才用那平稳到冷酷的语调开口:“莱蒙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