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种俘虏,嘴里重复着劝导的话语。
没有铁种愿意改信,一个又一个头颅滚落,鲜血在桥头汇成小溪,染红了土地,也染红了老修士的白袍。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所有人都已麻木。
“下一个!”
“下一个!”
“下一个!”
这个词成了河岸边唯一的旋律。
终于,当一个年轻的铁种被推到前面时,他看着脚下堆积的尸体和流淌的血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他哭喊着,浑身抖得像筛糠:“我我愿意!”
“我愿意信七神!别杀我!”
老修士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神采,他激动的俯下身,握住那个年轻铁种的手,死了多少异端都没关系,只要有一个人愿意改正自己的错误,那结果便是好的。
他将手背伸到年轻铁种嘴边:“好孩子!好孩子!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亲吻它!向七神宣誓!”
年轻铁种颤抖着亲吻了修士的手,就在这时,一名骑士走上前来,要求这名改信的铁种拿起剑,去杀掉下一个不愿改信的铁种,以证明他的决心。
另一名骑士准备将自己的剑递给他。
“等等。”苏莱曼挥手制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个刚刚改信的年轻铁种更是用一种恐惧又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苏莱曼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石块和尸体。
“没有剑,也能杀人。”
在场之人,无不惊悚骇然。
那个改信的年轻铁种明白了苏莱曼的意思,他惊恐的尖叫起来,却被骑士死死按住,拖向下一个依旧昂着头的铁种,在拳打脚踢和撕咬中,他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在泥泞和血污里,结束了另一个铁种的生命。
当他满身是血的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时,仿佛失去灵魂,他不再是一个铁种。
“下一个!”苏莱曼继续平静的开口,罗马的十一抽杀律的效果往往起到了相反的作用,是因为他们将这种残酷的刑罚用在了自己人的身上,而不是在敌人身上使用。
一个又一个铁种在恐惧的逼迫下选择了改信,然后又被逼迫用最残忍的方式杀掉自己曾经的兄弟。
这场血腥的仪式一直持续到月上中天。
一千多名俘虏,到最后,只剩下四百多人还站着,他们每个人都神情麻木,眼神空洞,身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