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河间地,认为深入内陆作战是天大的愚行。
现在,不幸的一切都应验了他的判断。
罗德利克哈尔洛的声音冷静而清晰,在这混乱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我们必须承认现实。”
“河间地人不会投降我们!帮助我们对抗拜拉席恩!”
“我们必须退回海上,在我们的领域与敌人交战!”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
“我们此次进入河间地,已经掳掠了足够多的财富,奴工和盐妾。”
“现在,奔流城久攻不下,栾河城也陷入僵局,整个河间地都视我们为死敌,根本无法合作。”
“而我们的兵力严重不足,补给稀缺,我们在这里到底再做什么?”
“北境,谷地的军队和王军将至,继续留在这片充满敌意的淤泥里,就算攻下奔流城又怎么样?这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他向前一步,再次环视众人,随后直视着维克塔利昂。
“总司令,请下令吧!现在带着战利品和军队返回铁群岛,我们仍然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和优势方。”
“而在这里毫无意义的呆下去,我们只会把一切都输光!”
一名头领立刻跳了起来,怒吼道:“读书人!”
“你对我们的胜利失去信心了吗?”
罗德利克哈尔洛冷冷的转过脸,毫不退让:“我从未对我们在海上的胜利失去信心!”
“但我对我们在这里浪费时间,消耗力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维克塔利昂的身上,帐篷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维克塔利昂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权衡一座天平,一端是残酷的现实,另一端是兄长的意志。
最终,他开口了,声音疲惫却不容置疑:“我的兄长,巴隆大王,绝不会同意撤军。”
罗德利克哈尔洛眉头紧锁,苦苦劝道:
“那就派渡鸦去派克岛!向他说明我们现在的困境!劝他保持理智!”
维克塔利昂缓缓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兄长,巴隆葛雷乔伊,一个被骄傲和固执支配了一生的男人,承认失败,比杀了他还难受,撤军,在他的字典里,就等同于失败。
他若提议撤军,兄长只会认为是他胆怯了,懦弱了,绝不会听的,在忠诚与现实的夹缝中,他只能去选择了一条折中的,却可能更加危险的道路,一场豪赌。
思考至此,他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