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瑞尔城堡的城墙上,狂风猎猎作响,带来了极致的寒意。
苏莱曼,雷蒙戴瑞并肩站立,他们的目光越过垛口,投向城外下方的大地。
近两千名铁民的宴会帐篷连成一片,如同繁星坠落人间,照耀如白昼,喧闹的歌声与粗犷的笑骂穿透夜色,震天的喧闹,就这样清晰的传入两人耳中。
铁种们赤着身体,露出满是疤痕的肌肉,与格瑞尔家族派去“陪同”的士兵勾肩搭背。
他们大口撕扯着肥腻的烤肉,将酒水像是不要钱的河水一样灌进喉咙,放肆的痛饮,甚至在篝火旁开始了角力比赛,摔倒的闷响和胜利的呐喊交织在一起。
虽然这里没有女人,但有喝不完的酒和吃不尽的肉,对于这些在海上漂泊,终日与咸鱼和风浪为伴,又追捕河间地骑兵队伍良久而饱受折磨的掠夺者而言,这里简直是天堂。
雷蒙戴瑞的脸色愈发苍白,他攥紧了城垛的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苏莱曼,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这这不对。”
他低声说,与其说是在问苏莱曼,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这是谋杀这是罪行哪怕是铁种”
雷蒙戴瑞的声音里逐渐带着一丝颤抖。
“宾客权利是神明为凡人立下的契约”
“违背它的人会遭到诅咒,苏莱曼,哪怕我们,只是作为格瑞尔家族的帮凶,也逃不掉”
雷蒙戴瑞身后的罗纳德爵士也面带忧色,嘴唇紧抿,但他不是因为即将发生的事情,毕竟是格瑞尔家族的所作所为,他们只是为了王国不得不参与其中。
他所忧虑的是,这个年轻人太冷酷无情了,在铁种到来后,避免事败被发现后,陷入死地,便让人在格瑞尔家族不知晓的情况,在城堡的另一侧备好了他们的战马。
一旦事情败露,队伍便随时可以脱身,而格瑞尔家族,达蒙格瑞尔,伊莉娜夫人,还有他们所有的士兵和仆人
他们没有退路,他们会怎么样,苏莱曼从一开始就准备好舍弃他们了,如果他们被识破后,便趁他们被铁种杀戮时趁乱离开,格瑞尔家族,就像他棋盘上一枚注定随时要被牺牲的棋子
罗纳德爵士在心中叹息,眼前这个年轻人,时而表现出仁慈和宽厚,像救世主一般拯救他们,时而又展现其最冷酷残忍的一面。
雷蒙戴瑞的脸在火光映照下越来越苍白,紧紧握住腰间的剑柄:“我的信仰,它在拷问我。”
“苏莱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