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脸热,他在苏莱曼离开时还劝说雷蒙大人,说苏莱曼此人手段狠厉,毫无仁慈,不可深交,现在看来,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雷蒙戴瑞终于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来?”
苏莱曼看着他,缓缓的回答: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雷蒙戴瑞的身体微微一颤,罗纳德爵士更是低下头,不敢去看苏莱曼的眼睛,简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分量,他们无言以对,心中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和震撼。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奇怪,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某种更深沉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雷蒙戴瑞深吸一口气,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苏莱曼,我很抱歉”
他的目光沉痛,声音低沉而嘶哑。
“巴隆戴丁斯大人,他战死了。”
“形势危急我我只带回了他的剑。”
罗纳德爵士解下腰间一个用厚布紧紧包裹沾满干枯血水的长剑,双手郑重的递向苏莱曼,他沉默的接了过来。
苏莱曼有些心情复杂,他从未见过自己的这位封君,但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他能拼凑出一个仁慈,宽厚,忠诚,甚至有些软弱的老好人领主形象。
想到罗丝琳夫人的任务,他将那柄沉甸甸的长剑递给身后的布林:“好好收起来。”
布林低头接过,不管内心如何想,他的动作庄重。
悲伤的气氛在房间里蔓延,但苏莱曼知道,现在不是沉湎于悲伤的时候,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将戴瑞家族拉上一条船。
他的声音将众人的思绪拉回现实:“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收拢所有还能战斗的力量,平安的返回东河间地。”
“然后,联兵自保。”
他转向雷蒙戴瑞和罗纳德爵士,正式提出了自己的计划。
“将我们所有的力量联合起来,组成东河间地“联盟”。”
“联兵,共同抵抗铁种的进犯。”
接着,他向雷蒙戴瑞介绍了身边自言自语的莱蒙莱彻斯特。
“目前联军的指挥官,是莱蒙莱彻斯特大人,他指挥着戴丁斯家族和莱彻斯特家族的军队。”
这是一个清晰的政治信号,苏莱曼表示支持莱彻斯特家族,公开推崇爵禄最高者,合情合理的帮助莱蒙莱彻斯特夺取控制权,尊重旧有的贵族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