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放弃了围攻内堡,像一群被激怒的疯狗,调转方向,朝着陌生的军队发起了潮水般的反冲锋。
城墙上,不知是谁第一个喊了出来:“是援军!”
“我们有救了!”
绝望的深渊里,终于透进了一丝光亮,泰陀斯布莱伍德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他不知道来的是谁,他也不在乎来的是谁,他只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拔出了腰间的长剑,剑锋直指城下混乱奔走的敌军。
“河间地的子民们!”
他的声音嘶哑,却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妻儿!”
“出城!!反击!!!!”
那扇被死死堵住的大门,在几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动下,发出了痛苦的呻吟,然后猛的向内打开。
泰陀斯布莱伍德一人当先,带着仅剩的,不到三百名守军,发起了决死的反冲锋:“杀!!!”
这是一支由伤员,老人和孩子所有男人组成的队伍,但他们的气势,却如同山崩海啸。
置之死地而后生!
正在转身迎战的铁民,根本没有预料到笼中的困兽会主动冲出来,他们遭受了长船被烧的巨大心理打击,此刻又面临着前后夹击的困境。
但,铁民们悍不畏死,他们挥舞着斧头和长剑,决死反击,战场变成了一座血肉磨坊,战斗从黄昏持续到黑夜降临,尸体越堆越高,几乎要淹没一人之高。
“裂颚”达格摩浑身浴血,他砍翻一个冲上来的陌生士兵,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局势,以及人数逐渐减少的铁种,终于从狂怒中清醒过来,不再恋战,愤恨的看着眼前这支莫名出现的队伍,带着还可以指挥的铁种向着黑暗的森林深处撤去。
至此战斗渐渐平息,荒石城的废墟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火把的光芒照亮了劫后余生的幸存者们苍白的脸。
泰陀斯布莱伍德拄着剑,半跪在地上,大口地呼吸着,雷蒙戴瑞和派崔克梅利斯特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
劫后余生的守军们,带着满身的血污,默默的聚集在一起,他们看着眼前那支缓缓收拢阵型的陌生军队,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敬畏,疑惑与警惕,但更多的则是好奇,这到底是谁的军队?
谁会冒着如此大的危险,深入战区腹地来救他们。
那支军队沉默着,缓缓的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一个年轻人,策马缓缓而出,他身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