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为奔流城的霍斯特徒利。”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泰陀斯布莱伍德身上移开,投向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投向了那些在城墙下跟随他们躲进来的瑟瑟发抖的河间地难民们。
“我是为河间地而战。”
泰陀斯布莱伍德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看着雷蒙戴瑞,罕见的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重重的按在了雷蒙戴瑞的肩膀上。
他一字一顿的开口:“你是个好人,雷蒙,一个真正的好人。”
“我的朋友。”
噌的一声,泰陀斯布莱伍德拔出了腰间那柄布莱伍德家族传承了数百年的古老长剑,剑身上雕刻的鱼梁木纹路在阴沉的天色下依旧清晰。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此刻盖过了城外的喧嚣:“那么,就让我们并肩战斗。”
“然后一同光荣战死去吧。”
雷蒙戴瑞也笑了,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剑,剑刃映出他年轻释然的脸庞,在生命的尽头,所有的恐惧与绝望,都消散了。
戴瑞家族的罗纳德爵士,急匆匆的跑上城墙,盔甲发出凌乱的撞击声,他的脸上满是焦虑:“雷蒙大人!”
“军心已经开始骚动了,很多人很多人在商量投降的事。”
泰陀斯布莱伍德看向他,面色平静,缓缓开口:“回去告诉他们。”
“贵族,向铁种投降,或许还能用赎金换条活路。”
“但他们,这些普通的士兵和农夫,投降只会让他们见识到铁民有多少种新奇的折磨虐杀的法子。”
“告诉他们,拿起武器,死在城墙上,至少还能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死去。”
罗纳德爵士张了张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领命而去,泰陀斯布莱伍德紧跟着慢步走到内墙边,沉默的看着下面那些因为恐惧而蜷缩在一起的难民和农兵们,留着泪水互相做最后的祈祷和告别,他们的生命,马上就要终结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那是个孩子,最多十二岁,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跑到泰陀斯布莱伍德面前,毫不犹豫的单膝跪地,用还带着童稚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喊道:“泰陀斯大人!我是派崔克梅利斯特,杰森梅利斯特的长子!我请求,成为您的侍从!”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火焰。
“请您给我一把剑!我要像我战死的父亲一样英勇!我要参与战斗!保卫我的母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