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一同望向那支正在整队出发的军队,他抬起手,指向队伍中自己那些眼神中没有恐惧,反而却充满野心和渴望的领民士兵。
然后,他的手又指向另一边,那里站着莱彻斯特家族和戴丁斯家族拥有的雇佣,随从,誓言的无地骑士们,有将近四十多人,他们牵着瘦弱的马匹,穿着破旧的盔甲,有些人甚至连随从都没有。
“莱蒙大人,这些没有土地可分的流浪骑士,雇佣骑士,随从骑士,誓言骑士们。”
“那些领地贫瘠,税收微薄,永远无法再进一步的小贵族们,他们和没有晋升渠道的平民,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呢?”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贵族就是贵族,平民就是平民,两者之间隔着天堑,而现在这个问题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莱蒙莱彻斯特的心上,震彻他混乱的心神。
老人瞪大了双眼,嘴唇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啊,这些无地骑士们和小领主们和那些平民有什么区别。
他们的上升渠道又何尝不是已经被大贵族们堵塞了,苏莱曼的话,像一把利刃,残忍的剖开了这层华丽的外衣,这些人又何尝不会憎恨那些拥有广阔土地,无数财产堵塞上升空间的大贵族们。
苏莱曼没有停下,他扭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莱蒙,声音压得更低,也更具蛊惑性,仿佛在回答老人的内心想法:
“你以为,憎恶维斯特洛那些大贵族的,就没有贵族吗?”
“七国上下,真正掌握权力的,不过是那一百多个最顶尖的大家族。”
“他们像是贪婪的狮子和老虎,盘踞在食物链的顶端,垄断了维斯特洛最好的最广袤的土地,密室之中藏着无数金龙和财富,拥有最高贵的婚约和最尊贵的头衔。”
“他们形成了一个圈子,一个牢不可破的,只属于他们自己的圈内。”
苏莱曼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莱蒙的耳中,他向前走了一步,与莱蒙靠得更近,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看穿莱蒙的灵魂:
“而我们呢?”
“您和我,是一样的,大人。”
苏莱曼的声音冷酷而清晰,这句话,让莱蒙浑身剧震,一股电流从脊椎窜上头顶,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儿子,想起了家族日渐衰败的窘境。
“莱彻斯特家族在维斯特洛的地位,和我这个臭堡苏莱曼在河间地的地位,没有任何区别。”
“我们,都是被排挤在权力核心之外的圈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