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锻锤发出风声,一次次起落,将烧红的铁块砸得火星四溅。
从她未见过这种设计,她从小喜欢书籍,可却受限于出身,父亲不愿她进入学城,但是愿意为她搜揽书籍,甚至花费重金购买,才让她有不同于普通维斯特洛女性贵族甚至不弱于男性贵族的智慧。
可她的一切自豪一切都被眼前的少年碾碎了,伊芙琳抬起头,看向苏莱曼,她真的好奇这个年轻人到底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拿出来。
从投奔眼前的少年开始,她就一次又一次见证了奇迹,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自己都没能察觉的莫名的笑意:“也就是说。”
“我们可以用它来锻造盔甲,还有武器。”
苏莱曼给出了肯定的回答:“是的。”
“我们的铁匠,将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更精细的打磨和组装。”
伊芙琳彻底沉默了,她看着盯着苏莱曼,这个年轻人太神秘了,他总能从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拿出足以改变一切的东西,从筒车到高转筒车,再到从未有过的山中梯田,然后再到眼前这个名为水力锻锤的庞然大物。
他的身上有比自己藏的更深的秘密。
苏莱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收起图纸,指着底下压着的明月山脉的区域地图。
他的手指点在了一个险峻的山峰上,那是离岸崖:“那些还散居在各个村落的难民,我们的新领民,必须给他们一个永久的安置点。”
“离岸崖。”
这是一个极为险峻的陡峭山崖,崖下是激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可以达到,地势极为险要,当初如果自己不是用攻心之术,此地很难拿下来。
“他们不能再那样分散居住,既不安全,也无法形成有效的管理。”
“我们将在离岸崖上,建立一座新的军镇,第五座。”
苏莱曼拿起鹅毛笔,蘸了墨水,开始在地图的空白处勾勒。
“这里是我们插在高山之中最重要的钉子,防备野人的第一线,一座依山而建,层层递进,易守难攻的山城。”
他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移动,是如此抽象,依稀可以辨认的曲折蜿蜒的道路,层层叠叠的防御平台,最后在山崖的最高处,画下了一个代表主堡的方块。
“道路环山而建,狭窄且布满拐角,让任何进攻的敌人都无法展开阵型。”
“我们在不同的高度修建平坦的台地,安置房屋和防御设施,每一层台地都是下一层的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