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丝琳夫人的声音里充满了烦躁与懊悔:“我让他去对付野人,他干得不错。”
“我让他看着办,关于争议土地的事情,他就是这么看着办的?”
她指着那份呈状,手指几乎要戳到纸上。
“他直接就要开战了!”
“他难道认为他能赢吗?!”
老瓦德学士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如水:“夫人,从法理上说,苏莱曼的这份文书写得滴水不漏。”
“而且甚至好的会成为七国的典范。”
“将会受到传唱。”
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像是在给一个焦躁的学生讲解难题。
“他将自己置于受害者的位置,控诉莱格家族的罪行,并明确表示只针对莱格家族,这让所有人很难从律法上指责他。”
“同时也让别人不好插手。”
“法理?”罗丝曼夫人提高了音量,她几乎要被这个词激怒了“瓦德学士,现在的问题是战争!他是我的封臣!别人会认为是我们指示的!”
她走到学士面前,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逼视着他。
“他是我们戴丁斯家族的封臣!他要对另一个大贵族开战!竟然不是先向我们请求许可!而是直接宣告河间地!”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
“这就好像我家的猎犬,不听主人的命令,自己跑出去咬人了!”
“这让奔流城的徒利守护怎么看我们?让其他河间地的贵族怎么看我们戴丁斯家族?”
瓦德学士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的开口:“夫人”
“是我们说让他看着办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罗丝琳夫人的怒火上。
她愣住了,直起身子,脸上显出一种混杂着恼怒和无奈的复杂神情。
是啊,这话好像,确实是她自己说的
她气苏莱曼的自作主张,这种越过她直接行动的行为,是对她丈夫权威的冒犯。
自己说让他看着办,不是让他开战的,一个小封臣,就该有小封臣的样子,凡事请示,等待命令。
可这个苏莱曼,就像一头脱缰的野马,根本不理会缰绳的存在。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底深处,又有一丝隐秘的畅快和笑意。
她早就看柳木城的莱格家族不顺眼了,那些家伙贪婪又傲慢,轻视她的丈夫,占据着戴丁斯家族的土地,却总能用各种借口羞辱和搪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