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莱曼笑了,示意伊芙琳记下自己说的话。
“我不但要规定怎么喝水,还要规定怎么吃肉,所有的肉,都必须煮熟才能吃。”
伊芙琳彻底无言了,思绪乱飞。
“光有规定没用。”苏莱曼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必须有奖惩,才能让这些规矩长在他们骨子里。”
苏莱曼踱了两步,像在思考一般:“我会让三长负责监督,如果一户人家违反了我的规定,比如乱倒粪便,那么不仅这户人家要被罚款一枚铜板,负责监督的“家长”也要受罚。”
“如果情况严重,或者屡教不改,他这一“家”的五户家庭,都要承担连带责任,一起接受罚款,或者去运送军堡的粪便出镇。”
伊芙琳瞬间明白了,她的呼吸一滞,一股寒意从背脊升起,她差点忘了苏莱曼的三长制度,和维斯特洛其他领主不一样,苏莱曼权利的触手还真能伸到基层去。
这太狠了,这比任何鞭子都有效,它利用了邻里之间的相互监督和压力,将领主的法令,变成了民众自发的行为准则。
为了不连累邻居,也为了不被邻居排斥和孤立,每个人都会主动去遵守这些在他们看来莫名其妙的规定。
她看着苏莱曼,第一次感觉到一种名为畏惧的情绪,这个少年的手段,一方面令人恐惧,一方面却又昭示仁慈。
“我要你将这些卫生规范,连同之前的分家,抚恤和公示牌制度,全部整理记录下来。”苏莱曼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把它们装订成一本本小册子。”
苏莱曼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伊芙琳身上,伸出一根手指指天:“就叫它,《领内诸法度》。”
“我们现在有狮穴和四个军堡,四个军堡的事务官们,他们将带着这本《领内诸法度》,去管理那里的领民。”
“快点!伊芙琳!你可以自行添加一些内容!先写出第一本供我审议!”
说完,苏莱曼便转身离开了议事厅,留下伊芙琳一个人,和一室摇曳的烛光。
伊芙琳独自站在空旷的议事厅里,久久没有动弹。
她的目光落在议事厅也购买的一张华丽柔软的多恩地毯上,苏莱曼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地毯的柔软,只有少数人能感觉到,但抚恤金的重量,能支撑起一个破碎的家庭。”
伊芙琳缓缓坐到书桌前,桌上放着崭新的羊皮纸和一瓶墨水,她拿起羽毛笔,蘸了蘸墨,不知道在想什么。
笔尖悬在羊皮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