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没有丝毫嫌恶。
他的双手用擦布为卢深慢慢擦拭身体,动作很稳,手指修长而有力,为卢深各个伤口处抹上药膏,然后给伤口包上麻布。
卢深早已背过头泪流满面,周围的人以为是疼痛导致的,却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这条命,在没有被苏莱曼少爷任命为护卫的岁月里,像路边的野草一样不值钱,如何值得苏莱曼老爷,一位贵族领主这样对待。
旁边的赫克和他手下的那群强盗以及俘虏们,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呼吸都被惊吓的停滞了。
他们怀疑此刻如同在做梦,他们竟然看到的一位领主,维斯特洛的贵族,在战胜之后,首先关心的不是战功,而是他士兵的伤口,甚至亲自为其包扎,这种冲击和震撼程度,就想看到了狼在照顾羊,让这画面毫无真实之感。
劳斯林带着五十名士兵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到来,迅速点燃营地的篝火,开始驻扎,并为已经初步包扎的卢深和三名士兵进行进一步包扎。
一名受伤严重手臂几乎已断只是摆来摆去的士兵,被士兵们抬上马,驰奔送下山,一同送下山的还有二十几名俘虏。
苏莱曼环视营地四周,目光扫过那些拘谨站立不敢坐下的十几名强盗身上,最终停在赫克脸上,但并没有说什么。
苏莱曼看向劳斯林对他下令:“就在这里扎营,部署一些简易防御工事。”
劳斯林快速执行,一个简易的防御营地很快重新建立起来,篝火被点燃,火堆烧得更旺了,驱散了山间的寒意。
伤员被妥善安置,卢深的伤口也被仔细的处理过,却依旧看起来狰狞可怖,显得疼痛,但卢深却毫无表现,反而精神亢奋的开始叙述着自己的经历。
卢深坐在苏莱曼的对面,隔着一堆噼啪作响的篝火,站起身不断向苏莱曼叙述着之前发生的一切,他的语速很快,手舞足蹈,哪怕时不时抽动伤口疼的龇牙咧嘴,却依旧难以抑制的兴奋。
苏莱曼看着卢深,颇感震撼,有时候恢复能力也是一种能力,这也算是卢深的独特能力了。
苏莱曼安静地听着,偶尔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一下火焰,火星四溅,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亮,本以为卢深只是一时冲动,连忙带人入山来救,没想到他,竟然真的用脑子打了一场漂亮的仗。
大头兵不动脑子,永远只是大头兵,看来是自己过于看轻卢深了,这或许就是粗中有细吧。
当卢深讲完最后一个字,整个营地都陷入了沉默,只有火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