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中,进而争得天下,他们还不是要乖乖的向大王伏首称臣?”
“一时之痛而已,微不足道,元皓公大可不必太过在意。”
杨修洋洋洒洒,给刘封把台阶铺的是舒舒服服。
刘封脸色转阴为晴,傲然道:
“德祖言之有理,争天下靠的是拳头,而非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所谓人心。”
“孤若得天下,文武百官也好,四方黎庶也好,他们谁敢怨孤?”
田丰沉默,目光瞥向刘封,眼中却透出一丝隐忧。
自己这位女婿,实在是太狂妄了。
他竟然将人心视为草芥,全然不屑一顾!
难道他忘了,他老子刘备,当年是怎么打下来的天下的吗?
若非刘备奉行仁义,边哲怎么会在危难之时相投?
若非刘备行仁义王道,陶谦怎会将徐州托付。
若非刘备行仁义,天下士民,英雄豪杰,又怎会倾心拥护。
你老子靠的仁义,打下了这个江山,到你小子眼里,却成了可有可无,锦上添花的东西?
你刘封,竟然天真的相信,只要拳头够硬,就能夺取天下!
若比拳头硬,袁绍,吕布,袁术,曹操…
当年这些人谁的拳头,不比你爹刘备硬?
可到最后呢,还不是身死名灭,皆死在了你爹手里?
“这孩子的帝王心术,格局见识,皆远不及其兄,纵然争得了天下,也非大汉之福呀…”
田丰暗自摇头叹息。
可惜,他却没有选择。
哪怕刘封再无帝王之相,他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扶持刘封到底。
谁让那是他的女婿呢?
谁让他田氏一族的存亡,皆已牢牢的绑定在了刘封争夺皇位这辆无法停下的战车之上呢?
“岳丈,休得杞人忧天了,来来来,满饮此杯!”
刘封狂妄过后,为安抚老丈人,亲自起身上前,为田丰斟满了酒,送到了他手中。
再不喝,就是不给刘封面子了。
田丰无奈,只得勉强起身,举杯欲饮。
便在这时,郭淮手执一道檄书,匆匆而入。
“大王,大…大事不好,先帝…先帝要回来了!”
郭淮声音沙哑,脸上竟掠起前所未有的惊慌之色。
田丰手一抖,杯中酒溅落在地。
刘封身形一晃,脸色瞬息间为之一变。